左轻侯没说什么,她不怨任何人,但也不能放过自己。
人是她一个一个找齐的,姓祁的、姓张的、姓李的,有人拜将封侯,有人沦为草莽,但好在他们的心是一样的,都是想烧毁朱颜花。
朱颜花田都有官兵看守,他们制定了一套极其严密的计划,可左轻侯还觉得不够,自己如今能提刀了,但是体力还是远不如前。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桌上收缴来的鼻烟壶,心中有了决断。
计划前一晚,她去了将军府,江林致和樊琪不在,她偶尔会逗江尽挹玩。今日她去见江林致,心中还是格外忐忑的。
她会不会见自己?她会不会不想和自己说话?她会不会……
直至太阳西落,江林致才骑马而归,她看了眼左轻侯,默默叹了口气,道:“进来说吗?”
“不了,”左轻侯摆手,江林致怀中塞了个小匣子,匣子里是左轻侯这么多年的地契房契,还没等江林致问,左轻侯继续道,“我想去其他地方散散心,大概不回京城了,这些东西我也用不到,就交给你了。”
“你要去哪儿?”
“还不知道,随便逛逛吧。”左轻侯说得轻松,可在江林致眼中就是不想和自己说清楚,故意来开距离。
于是江林致也不问了,道:“那你注意安全,保重。”
左轻侯点点头,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等将军府的门关上,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心中没有想象的难受,她本就不属于这,而江林致本来就属于这里,现在她成功和那些东西剥离开来,只有如释重负。
左轻侯轻声对着将军府的方向道:“保重。”
第78章 番外一倾轧 终
月上中天,天干物燥、人乏。
是纵火的好时机。
朱颜花的守卫里已经混进去很多自己人,早早在朱颜花田里扔下了硝石和硫磺。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左轻侯的笑容慢慢僵住了,大火后面是数以万计的御林军,他们早已列阵,一步步像他们逼来。
他们被出卖了,可能是任何一个人,也可能是江林致,因为左轻侯在匣子底下放了封信,只要江林致整理那些地契,她肯定能看见。
这样想着,心中竟连失望都所剩无几了。左轻侯视死如归地仰头灌了半瓶鼻烟壶,瞬间感觉力量涌向她的四肢百骸,她提着刀,对着自己人杀了过去。
那夜血和朱颜花一样绽开,弥漫在炽热的火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