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了这事焦头烂额,姬远淑无法,秦四海见她为难的样子愿意领兵驻守,也算多一个皇帝的自己人。可姬远淑怎么甘心,这么多年秦四海在朝中的势力渐起,他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就离开,除非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焦躁着焦躁着,皇帝就把主意打到了姬远淑身上,只是那日太后提了一嘴姬远淑的婚事。本来是三大世家不想让她一个公主有这么大的实权,没想到把皇帝心思活络了起来。
公主嫁吴国人不行,嫁随国不就解决了吗?于私于公都是件好事。
这想法由一个大臣说与姬远淑,姬远淑听罢愣了一下,看着上位的皇兄。皇帝目光沉沉,蹙眉思索,但姬远淑混迹朝廷多年,皇帝不语,不是拒绝,而是在思考。
她以为皇帝于私还是心疼她,所以在纠结。思索片刻后,姬远淑挺身而出,道:“陛下,若于国有益,妾身为公主,愿往。”
在几声“公主大义”中,姬远淑跪下,朝皇帝行了大礼,目光坚定中却带着隐秘的希冀。她不想嫁到一个曾经他们吴国人看不起的小国,她不想嫁到那种蛮荒之地,她也不想去嫁她从没讲过的人。
她为皇帝鞍前马后,总有些情谊可以顾念的吧?
果然,皇帝沉思片刻道:“容朕思量片刻。”
皇帝思量的空档,也足够姬远淑喘口气,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秦四海,也只有秦四海。她也不顾什么避人耳目的规矩,直接进了秦府。
此时的秦四海还在内阁权衡利弊,听小厮说公主在府内候着,顿时心感不妙。便着急忙慌地往府内跑。
刚进府,就看见姬远淑在一株磬口蜡梅旁伫立着,不知站了多久,鼻头和手指冻得发红。
秦四海赶忙把人往大堂内引,边引边道:“是下人招待不周,殿下在屋内暖和一下,别冻坏了身子。”
自己到了屋内解下披风,一回头,却见姬远淑还是在外面站着。秦四海的心更沉了,看来不是朝廷的急事,是私事。
小厮递来手炉,秦四海接过,重新走出去,塞进姬远淑手中,道:“殿下,只要人活着,事情都能解决的。”
“你说话好像那些入定的和尚啊,老神在在的。”姬远淑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回应他的安慰。
秦四海领着姬远淑进了大厅,侍女端过来一盏雪燕牛乳,姬远淑暖着手,道:“放在十几年前,这样的东西,我连想都不敢想。”
不自称本宫,发生在向来守礼的姬远淑身上,实在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