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剑竟分毫不动,陆环堂虽不认识来人,但察觉对方没有敌意,还是先收了剑。脖颈都是青筋的江尽挹强压下愤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不甘心地收剑。
这个中年男人长得实在平平无奇,不俊不丑,就是那种扔大街上就认不出来的那种。只见举起一块黑色令牌,那令牌上是繁复诡异的花纹,宛如万蛇纠缠,看得人不由起了层鸡皮疙瘩。
那人语气冷静至极,“楼主不在,在下斗胆来做个决断,两位闹也闹了,该知道她死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吧。”
这话警告得恰到好处,没驳了任何人的面子。
男人微微福身,手抄在宽大的粗布袖中,和善道:“好啦,各司其职,两位还有好多公务要处理的吧。”
即便心中多有不甘,江尽挹还是转身离去。宾客万象楼是随国的天平,无论是人力和财力都深不可测,维持着随国的稳定,谁知道强压谁,谁弱扶谁,若他今日真的不放过江林致,只怕那男人袖子里的短剑就要削掉他的头了。
离开前,江尽挹狼顾鹰视,冷然威胁道:“你回来前,本王保证不再出手,但你回来交不出本王母亲的尸首,那本王准备的棺材,就给你用了。”
“去京郊看看吧。”
等江尽挹离开,陆环堂才微微冲那男人颔首示意,便去宫中接江林致。
一进府,祁灵均冲那男人道谢后,就带着江林致回了屋,不一会儿,祁灵均又出来,面无表情地把陆环堂叫了进去。
经过祁灵均身旁时,陆环堂明显感受到了祁灵均的慌乱,可看上去依旧平静无波。
陆环堂走进去,看见地上是褴褛的血衣,江林致后背血肉模糊,趴在床上。除了脸,江林致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
药就放在一旁,无人服侍,看来祁灵均刚刚只帮她清理了伤口。他心中微惊,正准备去叫大夫,江林致轻声道:“皮外伤,过来帮我上药。”
若不是她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陆环堂真以为江林致此举是为了勾引他。他赶忙上前,药罐打开,熟悉的腥味扑鼻而来,陆环堂有一瞬的踌躇,这个味道,实在不像是什么药。
可罐中的药已经少了大半,看样子他不在时也经常抹,陆环堂把殷红的药膏小心翼翼涂到江林致的伤口上,担忧道:“小姐真的不叫个大夫吗?”
“不必。”江林致疼得声音都缥缈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散。
背上不过是见血的,指尖腰上那些细密的伤,才是真真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指尖只有一点银色亮点,陆环堂用镊子夹住那小段金属,小心翼翼地往外抽。越抽陆环堂心中越惊,连呼吸都屏住了,等长针终于从手指中抽出,竟有一扎长。
江林致疼得浑身都在抖,冷汗涔涔地滑进衣服中。
陆环堂忽然就看不懂了,江林致到底在图什么,她的生活并不是传闻中那样骄奢淫逸,也就穿出去见人的衣服华贵点,平日里饭菜一荤一素,身无点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