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在他小时候真的对他很好,牵着他走路,带他去看鱼,下了雨将他抱在怀中不淋一滴雨,教他背诗念词,一起爬树眺望远方……他代替了不在身边的父親。
一度他以为二叔才是他爹,爹呀爹的叫了好几回,后来被他娘狠狠打了一回,又罚跪祠堂三天,他才晓得二叔不是爹,他的爹在遥远的北方,为了保家卫国而浴血杀敌。
“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替你动手。”他可以不忍心,但她不会,皇甫青彦若是不死,她的弟弟妹妹就会有危险,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会把可能的危险苗头扼杀掉。
看她认真的神情,皇甫漠云心中一悸,“巧乔,事了之后嫁给我,我说的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
有点心动的杜巧乔还是犹豫了,她是有“家累”的人,在小鸟离巢前她放不开手。“先把你的事解决了再说。”
“巧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迟早会劈开她的心。
“闭嘴。”话多。
日渐偏西,坐在树上的两人看见一拨黑衣人目光冷厉的进入皇甫漠云的院子,这一招真是高明,一般人认为的夜袭是在三更半夜,子时过后,这些人却反其道而行,趁着大家正在用膳时发动攻击。
可惜这是诸葛孔明的空城计,人不在屋内,黑衣人进去了又出来,领头的打了手势便四散开来。
他们想在这里搜查,找出躲在暗处的目标,殊不知最不可能的地方才是隐身之处。
皇甫漠云和杜巧乔选择躲藏的位置是皇甫青彦的书房,它原先是历任侯爷谈公事、处理公文的书斋。
黑衣人在府中四下走动,两人以不变应万变,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黑衣人精疲力尽,不由自主放松戒心,他们是人,也会累,何况还小看了历经生死的皇甫漠云。
趁他病,要他命。
突地,一道银光闪过,走在最后面的黑衣人忽然脚步一滞,停在原地动也不动,前面的人并未发现他没跟上来,继续往前走。
砰!
面朝下倒地的黑衣人背后揷了一支弩箭,直透心口。
过了一会,又少了一名黑衣人。
接二连三的少人,黑衣人当中终于有人察觉不对劲,可他以为是分开寻人,并未想到其他,没多久他也成为尸堆中的一员,就放在一排桃花树下,离书房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