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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青岳夫婦一过世,忠义侯府的实权大多落在皇甫青彦和司徒嫣然手中,两人暗地收买人心、替换下仆,章伯的管事权逐渐被架空,之后就跟一般的老仆没两样被人呼来喊去,干着最低贱的活。

不过皇甫漠云回来了,章伯就像吃了仙丹灵葯似的生龙活虎,原本拖着走的痫腿又能跑跳了,走得比谁都快,召集仆人、婢女,谁敢爱理不理当耳边风,他一把追风拐杖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老老实实的干活。

因此等到过几日杜巧乔上门拜访,环视一圈后,她满意的点头。“整治得相当不错,你家那位章伯真是人物。”不服就打,打到服为止,颇对她的味。

这让她想起前一世的军中生活,她也曾因女子身分受到不少歧视眼光,申诉无门她便打,把人打怕了改口叫大姊,部队里金刚芭比之名让人听了抖三抖。

“若非受了伤,如今他也是边关一员大将。”一腔热血为家国,百年孤寂悄然退。

章伯已做到千夫长了,正要往上升一阶,谁知遇到敌军偷袭,他为了护住十万将士的粮草被火箭射穿大腿,因未及时医治而残了,他含泪退伍,说要回故里安居。

只是那个家已容不下他,各自成家的兄弟不想多个拖累,言语刻薄赶他走,正好忠义侯去探望过去弟兄,看章伯处境艰难便带他回府,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差事,章伯感激在心便自称奴,其实他并未卖身,为了报恩才自降为奴。

“忠义侯,听起来挺威武的。”杜巧乔语带调侃,内心却有几分唏嘘,虽然她親二叔也是朝中官员,但六品官和正三品侯爷还是有一段距离,他和她……唉!不想了,顺其自然。

来自现代的杜巧乔阶级观念淡薄,在现代社会只要努力,小资女也能变富豪,站在金字塔顶端,但在古代,人和人是有差距的,不管再怎么发愤图强,世家和寒门之间隔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难以跨越。

“你更威武。”他取笑。

看到花草树木随她的意念而摆动,他心里的感受无法言喻,那是人力做不到的,而她随心所慾,他既羡慕又十分担忧,每回耗费她所谓的自然力,她的身子就变得虚弱,他心有不安,万一哪天恢复不了,岂不是彻底败坏了?

“少在那互相吹捧,正事赶快办一办,狗急跳墙,一会儿你二叔又带人杀过来。”她真不想杀人,满手血腥。

谁让皇甫青彦连三天都等不了,侄儿刚回府的头一晚便有“盗匪”潜入屋子,又是刀又是剑,还有流星锤齐齐往皇甫漠云身上问候,要不是章伯及时带人赶到,皇甫漠云怕是成了血人儿。

吃相太难看,急迫到脸面都不顾,皇甫青彦隔天还在饭菜中下毒,想抢在圣旨下达前除掉親侄子。

下毒这玩意儿不是开玩笑的事,中了慢性毒拖个三年五载,也有见血封喉,毒一入喉生机断绝。

所以杜巧乔来了。

皇甫漠云笑意一歛,透出冷光。“他一次又一次咄咄逼人,到了自尝苦果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看到与你父親相似的面容,你的剑敢指向他心窝?”有些事说得容易,但真遇到却是步步艰难。

顿了顿,他微露苦涩。“也许下不了手,但绝对会重创,人该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