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和畅安慰,“太君不要这么说,褚大爷会好起来,您也要好好的。”
全太君看了孙子一眼,又转头看向高和畅,“你也辛苦了。”
嘉言这次大病,真的让他们褚家大大改观——那个被他们以为是狐狸精的高和畅,居然冒险进府照顾。
不是做做样子,一待几个月,守门婆子说经常看到高小姐在洗被单、晒被单,天气合适的话大爷也会被抬到院子晒太阳。
然后因为没有哪个大夫敢进院子,高和畅只好学着跟大夫笔谈,她写症状,大夫开葯、做葯膏。
院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家生子凤兮在帮忙,想也知道高和畅会有多少事情要做。
全太君真的对她改观了,这个下堂妻不简单,她也许以前不好,在叶家有做错事情的地方,但现在已经改过,一心向着嘉言。
不管过往如何,高氏都是一个可以共患难的女子。
她配得上嘉言!
全太君拍了拍爱孙的背,“嘉言,你可得赶快好起来,你爹这几个月好像老了十几岁,你娘整天都在哭,你爹娘也想親自来照顾你,是祖母下了命令不允许——褚家不能倒,不能一个传一个,你爹娘每天都到你的院子外面打转,跟守门婆子探听里面的消息,是因为祖母有命,他们不得不遵从,这才不敢进来探你,别误会你爹娘了。孩子,你若孝顺,就快点痊癒,我们褚家也不要什么富贵,能一家人团圆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了。”
高和畅觉得很感动,全太君不允许儿子媳婦进来,是因为怕传染,但自己今天却进来了,心里有多疼爱这个孙子,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就在全太君说完这些话,褚嘉言动了动。
全太君是目睹丈夫死掉的人,知道人病死前会有多消瘦,但看爱孙都倒下四五个月,却面色如常,想都知道照顾的人费了多大心力。
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符梅儿是好人选呢,当他们褚家因为虚衔之事而闭门不出,符家就全家不见了,连信都不敢写来,不像高氏,明知道嘉言身染重病,却在这种时候进府共患难,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当他们褚家的媳婦。
全太君现在对着高和畅,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之前嘉言状况还不明朗时,全太君就跟儿子媳婦说起,高和畅这孙媳婦她要定了,如果嘉言痊癒,就张灯结彩让他们成親,如果嘉言不幸没熬过,就让他们冥婚,让高和畅过继嘉忠的庶子为嗣子,一样可以在他们褚家过完这辈子。
一直反对高和畅进门的大儿媳婦这回没有反对——高和畅都能做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你也别怪嘉言的爹娘不来,是我不让他们来的,江南疫病可怕,我不想孙子得病后儿子媳婦也倒下,我已经老了,嘉忠又扶持不起来,我们褚家不能没人当家,不得已,只好让所有的人不得进入,嘉言的爹已经上报秦王了,你照顾嘉言的方法自然一并附上,朝廷正在着手处理,我希望嘉言是最后一个得到江南疫病的人。”全太君拍了拍爱孙,“说来还是菩萨开眼,我们褚家年年为善,总算有了好回报。”
讲到菩萨,高和畅是相信的,不然她就不会穿越到这里,“是,菩萨都看在眼里。”
全太君现在看高和畅,脸上也出现一丝慈爱,“孩子,等嘉言痊癒,祖母就给你们办親事,我们褚家长子嫡孙的正房太太,一定是乐仪吹打,八人大轿,让你风风光光的过门,将来给嘉言生儿育女,好好扶持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