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有点迟疑,“奴婢有点感觉,但又怕是错觉,说出来让高小姐空欢喜,所以不敢主动讲出来。”
“对吧。”高和畅的声音兴奋起来,“我今早帮他擦澡时就觉得好像没之前那样密集了,之前长了两三层疮瘢的地方也只剩下一两层,总体来说好了一些,我记得看那些病症的书说,疮瘢消了,人会慢慢好起来。”
褚嘉言有点震惊,这是在作梦吗?但这梦也太真实了,他只是没办法睁眼,但知觉却是鲜明的。
他甚至能感受到夏天的风,窗外的蝉鸣鸟叫,还有高和畅身上的香气,她说话传入他的耳朵中产生的鸣动。
可是她刚刚说了什么,她给自己擦澡?
她不只给他洗漱,还给他擦澡?
她可是他的心上人,怎么可以做这种操劳的事情?
对了,夏天的风……他病倒时明明是春天,现在是夏天了吗?他病了多久?空气中有种闷热感,是夏天没错,这是几个月过去了啊?
老天,他的身体还是很痛很癢,想抓但手没力,越想越癢,越想越痛,那痛癢钻入骨髓,让他忍不住[shēny]起来。
就听见碗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高和畅焦急道:“怎么啦,突然这样?你等等。”
感觉冷毛巾敷上他的脸,登时觉得好了很多。
冷毛巾印了印,然后又听到水揉声,接着冷毛巾又敷上他的脖子。
癢感确实缓解很多,痛还能忍,癢真的无法忍。
衣襟被掀开了,冷毛巾敷上胸口。
褚嘉言不好意思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疮瘢全身都是,因为全身都在癢,这样下去可不就要解褲子了?
怎么能让高和畅替他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高和畅还在专心擦拭他的手臂。
褚嘉言死死盯着她,总觉得才几天不见,但从夏日分外炎热的天气他知道,他们已经数月不见。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居然真的在这里?
高和畅终于感受到他的目光了,就见她抬头一笑,“睡吧,你在作梦。”
褚嘉言就觉得自己眼眶有点发热,原来之前他的“梦境”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