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太君说:“你是当家太太,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这病征来得很快,接风那天才出现的疮瘢,凤兮说现在已经整个上半身都是了,而且又癢又痛,食不下咽。
褚太太以为说出这些高和畅会害怕,会赶紧找理由告辞,是啊,为什么不呢,这可是江南疫症,会死人的。
却没想到高和畅一脸关心,“可请大夫了,褚太太,我能去看一下褚大爷吗?”
褚太太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你……要去看嘉言?”
“既然褚太太允了我们的婚事,那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也不用那样遵守规矩,我想去见他,想去照顾他。”
“你、你要去照顾他?你是不是不知道这病会传染?每年江南疫病都死上千人,大夫也束手无策,只因为不是大规模的传染,所以一直没上报朝廷。”
“褚太太,我能一起享福,也能一起吃苦,他既然得了这痛癢病,想必更需要人贴身照顾,我可以,请您相信我。”
高和畅是现代人,有智慧,不会轻易冒进,首先让褚家人拿太阳晒过的白布过来,蒙了头脸,这才进房。
就见褚嘉言在床上睡着,手放在薄被外,两边手背、脖子,已经出现层层叠叠的溃烂疮瘢,一看就是很痛很癢。
高和畅心里怜惜,又想着褚嘉言大傻瓜——觉得自己得了急症要死,就把财产给她,让她赶紧嫁出去,她如果脑袋这么空,还值得他喜欢吗?
又看了一下,打开了窗扇,古代人不知道什么毛病,不管得什么病都要关窗密闭,根据她这现代人的观念,初春天暖,开窗让空气流通才是正道。
又看了一会褚嘉言,高和畅这才出得房门。
凤兮在廊下熬葯,见到她出来连忙劝着,“高小姐也看到了,大爷这不过两天疮瘢就冒得半个身子都是,大夫说了,疮瘢冒得快,那就不乐观,那些幸运活下来的人,疮瘢都出现得很慢,高小姐现在走还来得及。”
高和畅好笑,“为什么一直要赶我走?”
“大爷对奴婢全家有恩,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凤兮一脸真诚,“大爷最放心不下高小姐,奴婢想让大爷放心。”
高和畅听了这话,心里复杂,褚嘉言得了疫病却还想着要照顾她,她应该要感动,可是现在看他躺在床上只是昏睡,好好一个人就变成这样,她也高兴不起来,“你家大爷用的是什么葯?怎么大白天的还没睁眼。”
凤兮恭恭敬敬回答,“就是加倍的宁神汤,大夫说了,江南疫病无葯可医,病人就是得忍受极癢极痛,与其醒着忍受这些,不如让病人睡着,所以这两日都是早晚宁神汤,大爷睡着也就不用那样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