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太太明白,关于正妻人选,儿子不会跟全太君低头,也不会跟自己低头,他就是要娶高氏那个害人精。
褚嘉言见状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我们这些虚衔官户最近都处于谨慎期,一切等风头过去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还不如收几个丫头,先开枝散叶,我看你身边的凤兮、凤彩都挺好的,你先让她俩肚子大起来,我就能等。”
“那样儿子可对不起高小姐一片心意了。”
褚太太一阵恼怒,又是高和畅,她是会下蛊吗,嘉言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连母親的话都不听了。
这样想来,符梅儿至少还有一个优点,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是她要为难自己儿子,她真的不能接受媳婦是二嫁,她就不信了,京城那么大,挑不出一个合适的当自己媳婦?
褚家就在很想娶媳婦,但对高氏跟符梅儿都不满意的情况下迎来过年。
皇上态度没变,虚衔官户依然谨慎,年前送礼走人情都免了,关起大门来过各自的年。年夜饭时,全太君照例问起这一年的生意如何。
褚老爷支吾了一下,这才老实说因为这几个月没有親自督促,南方工人似乎变懒,前两日收到帐本,秋季收成不如预期。
全太君沉着脸,这些工人吃褚家的,喝褚家的,一旦知道主人不方便出门,立刻拿翘偷懒,委实不像话。
商议到后来,还是决定让余管家悄悄去一趟江南,把收成不如预期的那些管事换掉——虚衔官户是不能招摇,但管家安安静静出个门还是可以的,不张扬,不嚷嚷,自然不会捅了马蜂窝。
高和畅自然知道京城的虚衔门户最近都低调度日,她想见褚嘉言,但也没上门去——就是自己画着各色服装,然后把图样送给孙掌柜。
百年大户,靠着遥控还是勉强可以经营下去的。
只是高和畅自己的快乐少了人分享,未免寂寞。
孙掌柜绝对不会用惊喜的眼光看着她的图,也不会提出建议,腰带用什么布料,袖口用什么布料,一切由她说了算,但这样的大权在握只让她心里堵堵的。
她想念褚嘉言。
年都过了,也不知道皇帝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其实只要几句话,虚衔门户就能喘口气,只是天威难测,没有哪个大臣敢建言这件事情。
话说回来,那日跟褚家女眷在月老庙偶遇,她都还没机会跟褚嘉言说起——他一直想带她见褚家长辈,她想告诉他,意外的我已经见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