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是该把小凡还给他爸爸了,毕竟心灵受伤的人只有她,她不该硬拉着儿子陪她受罪,但她真的舍不得他呀。
「妈咪!」
伊凡的声音扰醒了她,那全身晒成一根小黑炭的小家伙笑咪咪地朝她挥手。
「奴依说要带我去看大海龟,我可以去吗?」
「去吧。」
她笑笑挥手,看见儿子开心地拉着奴依,一大一小蹦跳着跑往树林那头。
伊凡走了后她转回屋里,打开了notebook。
这几乎已成了种习惯,她从不回他的信,可是她会看,因为她忍不住。
几个月来,她并不自觉,但伊龙的信对她来说,早已比食物更重要了。
他一直不停的写,大多是流水帐,因为写得太勤,能说的都快说完了,他竟连当天吃了几个小笼蒸包都会告诉她,他们虽然没有生活在一起,但她全然知悉着他的点点滴滴。
他还是不够浪漫,他在ail中说过爱,但只说过那一次,他的ail都不会太长,但她看得出那已是寡言的他,所能做出的极限了,他甚至打过「今天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妳」的短句。
今天天气很好,她开了计算机,却没看见他的信。
凯怡的心陡地一沉,不愿相信,她关了计算机再开,开了再关,可不论她尝试了几次,没信就是没信。
她一直等到中午伊凡嚷着肚子饿了,才肯离开计算机前。
是不是计算机坏了?
她很担心,正想拿去问问度假村的服务人员,却发现信箱依旧可以收信,但只是些垃圾转寄信,没有一封是来自于他的。
他终于累了吗?
决定放弃了吗?
几个月的时间里,始终面对着一台计算机自言自语,任谁也都会捱不住的吧。
她黯然地想,咬咬牙逼自己离开计算机前面,恼自己仍是受他影响。
她逼自己不去管计算机,也不去想他。
她带着伊凡出海,陪着他去环岛骑马,还学了怎么编花环,但她只忍了两天,第二天晚上她辗转难眠,又怕吵醒儿子,只能偷偷摸摸爬起来开计算机,但信件栏里,依旧没有看见他的信。
她由失望变成了恐惧。
他一定是出事了!她想。
要不然他是不可能会不管她和儿子的。
一定是的!
她用着颤抖的手点出了他几天前寄来的最后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