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为什么坐在尿布中的不是个胖娃儿,而是只哭泣着的小蚱蜢呢?

这代表什么意思?

想到了哭泣,她竟还真的听到了娃娃哭声。

就在她为着自己过头的想象力摇头时,柜台底下发出响音她才察觉到,不是想象,而是真有个抱着小娃娃的年轻女子,她抱着娃儿蹲在柜台前,身旁是大包小包的行李。

「哎呀呀!还哭还哭……妳再哭,人家也要哭了啦……」

女子手忙脚乱,一边哄娃娃一边扁了嘴,眉眼全部打结,还真如她所言,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她踱出柜台,跟着蹲低身,「对不起,需要帮忙吗?」

同女子一样她用了中文,一种她虽是久违却一点也不感到陌生的语言。

由于来会馆的东方人并不多,所以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竟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当然要了!」

二话不说,女子将哭娃娃毫不客气地塞进她怀里,然后抬头两人首度照面,她瞥见女子眼瞳闪烁的笑芒,微微带着恶魔得逞似的笑芒。

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有张并非绝艳却相当有个性的脸,眼眉唇鼻略带着股叛逆气的恶魔神韵。

刚接过哭娃娃时,她原以为自己一定会手忙脚乱的,但她并没有,她冷静地接过孩子,还用手指轻抚着哭泣中的小娃娃,立时得到了娃娃以口吮指的强烈反应,看来这娃娃倒非爱哭爱闹的,她只是饿了,很饿很饿。

再次睇向年轻女子的眼神里注入了不解和不悦。

难道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否则这当人妈妈的,怎么可以失职到让孩子饿成这副德行?

似是感受到她质疑的眼神,女子偏过头,递上了个可爱得让人无法再予以苛责的笑容。

「嘿!我就知道滚儿会喜欢妳的。」女子说。

「滚儿?」她微傻,仔细打量起怀里的小娃娃,「这不是个女娃娃吗?」而女生,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吗?

「是呀,她的确是女的。」女子用力点头,「别告诉我妳看不出她是女的,那么我这当妈妈的会很伤心的,她全身上下都是粉红色系,又缀了蕾丝边,难道还不像女娃娃吗?她姓尹,叫尹滚儿,因为我讨厌她爸爸,老叫他滚蛋、滚蛋,叫着叫着,女儿就叫成了滚儿啰。」

真可怜!标准的遭受池鱼之殃的无辜受害者。

她压下对怀中娃儿生起的怜心,想将娃儿送回女子怀里,却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