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执的视线不肯移开,最后是她狼狈地起身快步离去。

见她又逃避,敖任伸手欲拉住她,可是除了一掌的空气,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挽留。

“再帮我一次。”

这是事隔月余后,金天王来探访时,敖任出口的第一句话。

盯着眼前那为情所困而神情憔悴的老友,金天王猛揉眼睛。

“干嘛?你上回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成全那丫头了吗?”

“我是愿意成全她,但她不能够躲着不见我呀!”

“哪有人成全得这么不甘不愿又拖泥带水的?所谓成全,本来就是要放手嘛!”

“都是你!如果她不知道我的身分,就不会躲躲藏藏不肯见我了,而如果她还愿意见我,那我也就可以不在乎地同意成全她了。”

“这是歪理、谬论,我跟她先说清楚了,这样子大家日后才不会后悔啊。”

“你跟她说清楚却是害了我,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见她了,我要见她!你懂了吗?”敖任怒吼。

“好啦、好啦!别这么鬼吼鬼叫的吓死人啦,我错、我错,都是我的错,那你现在到底还要我帮你什么嘛?”

“教我人梦术。”

嗄?还没玩够呀?

“我不但要学入梦术,还要学引梦术,就是你说的那种可以将别人的神魂引进自己梦理的法术。”

什么?居然跟他要求这么多,那不是时他的绝活儿全学去了吗?

好冷!

这里是什么地方?

初樱双手环胸,直打着哆嗦。她不是正在睡觉吗?为什么睡着睡着,竟会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娘娘曾说过,参禅人定时偶尔会因意念不坚而灵魂出窍,但她并非人定,只是在睡觉呀!

“初樱!”

乍闻声响,她全身僵硬。

怎么会?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她开始左顾右盼寻找掩蔽物,却失望地发现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别想再躲了,在我的梦里,你是找不到地方躲藏的。”

“你的梦里?”

她急转过身,看见了立在一圈光晕中的敖任,而骤然间她身上也洒下了一片银色光影,漆黑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他和她是存在着的。

“所以现在我们只是刚好都在作梦?”她吁了口气。梦都是假的,所以醒了之后就没事了。

“不,这个梦是不同的,因为你的神魂已进入我的梦里,在别人看来,或许这只能算是个虚梦,但对我们而言它却是全然真实的。你要不要试试,你甚至可以感受到我的体温、心跳,也可以碰触得到我的躯体和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