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出现的,在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他”的时候。

敖任在初樱脸上看见了从未有过的惊惶神情,他心底有不舍,也有一丝欣喜,她会想躲是因为也在乎他吗?

罔显身边其他人好奇的眼神,他还是在她面前坐定。

自从拒绝了紫藤、寒梅,还有那堆主动送上门的仙子之后,他已经很少在众仙子面前出现了,但这会儿他不得不来,因为他想见她,想得都快要疯了。

一日复一日,“成全她”三个字不断在他心头像热油似地来回浇淋着,想爱不能爱,想成全却又不甘心,最后,他还是前来找她。

坐下后,他故意先拿蟠桃园的事情询问她,两人淡漠如昔的枯燥对话很快就让两旁的花仙们都失去了偷听的兴趣。

见他人一个个别开头去,敖任才开始切人正题。

“你为什么都不到蟠桃园来了?”

“那边有你在,我很放心。”她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的碗,仿佛里头满是能勾起她兴趣的东西。

“你不来……”他追逐着她的眼神不肯放,“是因为金天王说的话吗?”这个自作主张的坏痞子,和她见过面后就来向他招认了一切,根本是存心为他制造麻烦。

她终于肯抬眼正视敖任,“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想了想,点点头,“都是真的。”

“所以……”她幽然叹息。“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不想去蟠桃园的原因了。”

“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会用曾施过的小恩小惠来胁迫你为了我改变自己的决定,放弃自己的信念?”难道她还不能从他的言行中了解他的心意?

“如果我真的是这么想,也许我就不会怕看见你了。”她万般无奈的说。

她的一句话让他神魂激荡,她的意思是,她也是非常在乎他罗?他吸了好几口气,才能够强抑住想捉住她柔荑的冲动。

“你放心地来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的,我只是想要天天看得到你而已。”

“或许……”初樱似是自言自语,“我该和娘娘说一声,将播桃园交给别的仙子打理了。”

“我不要!”他压低嗓子,愤怒地抗议。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说要成全我吗?”

“成全是一回事,但在一处工作,我才能常常看见你啊。”

“看见了又能如何?”她别开视线,不想去看他那灼热的眼神,“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管!”他发火了,“我就是想要看着你,仅仅如此而已!”真的仅仅如此而已吗?他嘴里这么说,其实两人都同样不敢肯定。

这样的说法,只是一种借口吧。

他强烈的蛮横的语气使得初樱不得不凝眸和他对视。

她突然想起了那曾痴等在绝谷中的一抹花灵。

曾经,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也想着只要能遥远地、偶甭看见他就满足了,而现在,却是他说着同样的话。

一个还债,一个欠债,生生世世纠缠不离,如此可怕的因果关系,得要几世的岁月才能够偿清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缠,有爱、有怨,有无奈、有委屈,还有浓浓的相思与倾慕,激出的火花灿烂得教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