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剑飞突然觉得呼吸急促,因为那仙子的容颜和筝儿完全相同,那软软的嗓音更是一模一样。

一曲舞毕,仙子凌波微步,走向任剑飞。

伸出柔荑,她轻轻地将他紊乱的发丝抚平。她一边笑盈盈地抚着,一边得克制自己不能流露出心疼的眼神。

“你是谁?”

“你希望我是谁?”

她的手滑过他瘦削双颊,心一阵阵抽紧。

“你很像我的筝儿,但是我知道,”他突然傻傻地笑了,“筝儿是不会再理我,也不会再对我笑了。”

“为什么?”

敖筝的嫩指滑过他脸上的胡碴。

有些疼,但她毫不在意,遗憾的是日后再也没有机会做他的丫鬟,为他剃须理鬓了。

直至此时她才知道,能替心爱的人做些事是多么的幸福!

“我伤了她的心,也赶走了她,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别担心她,你的筝儿很聪明,也很坚强。”

她一直强忍着,不但不能落泪,脸上还得挂着笑容。

“你赶她走是情非得已,她迟早会明白你的用心。你放心,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倒是你,既已作了决定,就不该再这么委靡不振了。”

“我?”

任剑飞冷冷地一笑,索性四肢一摊,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瞅着天幕。

“我根本无所谓了,若非还惦记着要为父亲报仇,此时的任剑飞,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不该这样的!”她在他身旁坐下,语带训斥。“活着就要活得有意义,爱情并非生命的全部,这世上比你更可怜的人比比皆是啊。”

丢人哪!她竟然端出观音大士平日训人的话来,而且说得挺像回事儿,可是她凭什么这么说他?她自个儿下也是个放不下的痴儿?

虽是训着人,但她那软软的小手却像是哄孩子睡觉般,一下接着一下,柔柔轻抚着他那刚硬的五官曲线。

她的小手好软,摸得他好舒服,他的眼睛不禁缓缓地合上。

“你真的是仙子吗?”

“如果我是,你想许愿吗?”

“若真能许愿,我只想要再见筝儿一面。”他的声音虚缓又缥缈。

“见了她,你想说什么?”

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因为她的眼泪会把他扰醒。

“跟她说对不起,还有,告诉她,我爱她。”

她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停了。

任剑飞很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办不到了,因为他已昏沉沉的睁不开眼。

突然,他的掌心里被塞进一颗珠子。

接着,她俯下头在他耳畔低语。

“我是仙子,自然能让你如愿,但你得先听我的。清醒之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当你的任家堡少主,爱你的妻儿,成就你的事业,在多年之后,你的生命终了之前,你若还记得这个曾经爱过的女子,那你就用这颗珠子去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