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伤痊愈之后,他的身边已经再也少不了她了。

无论是出外收帐,或和人谈生意,还是交际应酬,敖筝都像只小苍蝇死黏着他,赶也赶不走。

她老爱跟着他,他则总是对她笑,在旁人眼里看来,两人完全是一对蜜里调油的小情侣。

闲言闲语传得快,不出十天,不止任家堡附近的人们,举凡和任家堡有生意往来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许多原本有心让任剑飞成为乘龙快婿的人全都摇头叹息。原来这素以冷情出了名的任家堡少主,并不是真的不动情哪!

数日后,华阳门的掌门人风纡肃亲自登门拜访。

“表舅。”

由于两家是世交,即使父亲不在了,即使他来这儿向来没蚓事,但礼数总不能少,任剑飞立刻遗人将上好的茶端来。

将茶端来后,敖筝却没打算退下,一副想听他们说话的表情。

风纡肃轻轻咳了咳,睇了任剑飞一眼。

“剑飞呀,最近你堡里的下人好像愈来愈不懂规矩了。”

任剑飞只是淡淡地一笑,向敖筝摆摆手。“筝儿,你下去吧,顺便将门带上。”

偷偷扮了鬼脸,敖筝不情不愿地抱着托盘退出书房。

风纡肃摇摇头,再咳了一声。

“剑飞,别怪表舅多事,任家堡家大业大,打理不易,除了万里,你更需要的是个贤内肋,否则迟早会让家里的耗子给爬上头顶。”

近来屋里耗子并未增加,倒是织网的小虫多了不少。任剑飞,轻轻一笑。

“多谢表舅提醒,您今儿个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这是题外话,是这样子的,这阵子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闲言闲语,说什么你宠个丫鬟宠上了天,容着她和你出双入对,还与你十分亲昵。当然罗,表舅也知道谣言总是让人加了油又添了醋的,再说,男人嘛!玩玩没什么,可是再怎么玩也不该玩出了房里,表舅来是要你当心,这种话传多了,恐怕会让任家堡的名誉受损。”

“多谢表舅关心,任家堡的名誉自有外孙自个儿操心。”任剑飞态度仍然从容。“此外,那并不是谣言,筝儿迟早会是我的妻子。”

即使沉稳如风纡肃,也忍不住因为这句话而沉下了脸。

“剑飞,婚姻大事切勿儿戏。”

“表舅,您看我的神情可有半点儿戏之意?”

“若非儿戏,那我可要出声了!”重重一声巨响,风纡肃一掌击在几上。

“你爹不在了,我好歹是你的长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一时鬼迷心窍,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进门?”

任剑飞冷冷地眯起瞳眸。

“就因为我爹不在了,任家堡之事全由外孙自个儿作主,还望表舅不要逾越了分际,以免日后见面尴尬。”

“剑飞!”风纡肃气得倏然站起身。“你明明知道铃儿有么多喜欢你,而如果任家堡和华阳门结合,又将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势力。”

任剑飞淡淡扬眉,也站了起来。

“对不住,任家堡堡主不懂武功,只是一介商贾,配不上武林三大门派之一的风家大小姐,也对庞大的势力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