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话,她边将两只藕白的手臂架上书桌,肘子压着他的帐册,小手托着脸儿,侧偏着螓首,眯起眼直对着他笑。

“我不闷。”

“你不闷我闷呀!你整日摆着张冷脸,笑都不笑,看得出是故事听得太少,缺乏想像力所致。”

心里叹气,任剑飞面无表情地先推开她的手肘,再将帐册推到一旁去,有点儿弃械投降的味道。

“好,我听故事,听完之后,你还我清静,而你,乖乖的去扫地、擦几。”

她立刻笑着点头,双眼晶亮。

“不是随便听听敷衍了事喔!听完后我可要考试,如果你没有仔细听,那我就不擦桌子,由着十只蜘蛛在你的帐册里拉屎。”

任剑飞垂下眸子,不想让这没大没小的丫头看见他不禁溢出笑意的眼神。

她却不放过他,三两步跳至他身边,不害臊地硬是将自己的脸蛋凑到他眼前。

一看之下,她得意地拍拍小掌欢呼。

“你笑了!你笑了!瞧,我说听故事有效吧?我还没开始讲呢,你就已经开始会笑了。”

她靠得极近,全心全意只为着贪看他眸底难得的笑意,没别的意思。

可是当她察觉到两人近在咫尺后,她的眸子忽地像被他的目光网住,身子也同那日在街上乍见他时一样,变得虚弱无力。

两人气息交缠,她贪恋地偷偷多吸了几口属于他的气味。

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是和报恩有关的吗?

她是不是因为欠了他一条命,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被他左右?

见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大眼中的迷惘却渐渐加深,任剑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以掌背轻触起她柔软的嫩颊。

他想收回手,却发现做不到。

他是主子,但从不曾做出轻薄下人的举止,别说下人,他连外头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都从没想过要碰,可是敖筝的嫩颊却像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想碰她,想了好久好久。

她的脸颊一如他所想像的,软嫩且富有弹性,触了后会让人上瘾。

他无力收回手,如果她肯闪躲、尖叫就好了,偏偏她不但不反抗,甚至还微眯起眼睛,像只小猫似的享受着主人的轻抚。

这叫什么?这就是喜欢吗?

难道他喜欢上了眼前这女子?

不行!他不可以喜欢她,他发过誓绝不喜欢上任何女人的,尤其她又是一个惹祸精。

但情况似乎愈来愈难以控制了。

他眸底有一把火,悄悄地为了她而燃起。

那把火融化了任剑飞向来深冷的瞳子,也拧碎了他惯有的冷静。

这时,敖筝张开微眯的眸子,在他炽热的注视下,她原本佣懒的表情及受宠的欢喜很快地消失,脸儿仿佛轰地一声烧红了起来。

啊,他干嘛这样看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