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

她听见他的讶然问句,感觉到他的沉默,以及那隔了老半天才终于不情不愿响起的迟缓脚步响。

终于,门扉在范彤彤眼前被打开了。

身着浴袍,看来像是准备就寝的范继书,只手抵着门,脸上表情清楚明白地表示着,并没有打算邀她入房的意思。

她觑着门内的他,因他无言的拒绝而有些泄气,可又因他刚沐浴后的模样而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

他洗了头,黑发上还残留着几颗顽皮的小水珠,往后贴着他脑勺的湿发,则是将他原就俊挺的脸庞衬得更加立体,也更有男人味了。

奇怪!眼前这男人她明明已认识许多年,早该熟悉透了这张俊脸,为何那种一见到他就会心跳加速的奇怪现象,却愈来愈严重了?

八成是因为她正准备对他干坏事吧。

“小彤,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很累,想要睡觉了吗?”微掩于门后阴影里的俊脸,写满着疏离。

听见这话及看见他的表情,范彤彤方才微生的小小歉疚及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瞧!这家伙真的变了,变得让人……好、生、气!

气到了决定一定要给他吃药啦!

压下冷怒心思,范彤彤再也不犹豫地举高手上的酒杯,笑容满面的说:“就是知道你想睡了,所以才会好心地想让你试试我刚跟酒保学来的bloodyary好不好喝嘛!”

范继书眯起眸,眼神满是不悦,“你跑去跟人家学调酒?”

她噘起嘴,“那有什么办法?没人肯陪我玩牌,爷爷奶奶又过着老俩口的浪漫花都之夜,我一个人不去pub鬼混一下又睡不着觉,如果你不肯赏脸,帮我鉴定一下我的调酒都不愿意……”她幽幽叹息,“那我也只好回pub去找别人试了,或许会有人愿意陪一个无聊的东方女孩,喝个两杯……”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是不是只要我喝下这杯酒,你就会乖乖回房去睡觉?”

她用力点头,笑靥如花。

他叹气投降,正想伸手拿酒,却让她给拒绝了。

“不行!你得先让我进房间,我要亲眼看见你脸上的表情,才知道你说的好喝不好喝,是不是在敷衍我。”

范继书想了想,清楚这丫头不达目的绝不松手的坏习惯,再评估了一下,自觉一杯bloodyary不可能对他产生影响,于是点头侧身让她进房。

关上房门,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上,接过酒杯的范继书,原欲仰头将酒喝尽,好快点将这小麻烦精赶回她房里睡觉,却突然发现送酒来的女孩眼神有些过亮。

“小彤,”他皱起眉地警告她,“如果让我知道了你在酒里放泻药,就为了报复我不陪你玩牌的仇,我是会生气的。”

她赶紧摇头,“为了你不陪我玩就放泻药?我会是这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吗?ok!为了让你安心,我先喝你再喝,这样就没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