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某一天,她突然想起那四个以彩虹色谱来命名的女孩,于是她来了。

她在小镇上开店落脚,没想到上天的安排就是这么巧,她与四姐妹之一的黄黄不但成了好邻居,甚至到最后还成了她的避难收容所。

“什么叫作可怜?”辜明君握拳怒吼。“她根本是可恶!不知羞耻!可恶透顶!丢尽了我的脸!明明就知道我最恨她们和男人产生瓜葛,最怕她们上了臭男人的当,居然还傻敦敦的怀上了一个野种!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打算瞒着我生下来!”

若非她觉得事有蹊跷,花钱找了家征信社调查清楚,并顺带查出傅巧羚的底来,否则还真会莫名其妙成了人家的外婆都还不知道。

更可恶的自然是那个知情隐瞒并还协助的帮凶。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用上‘野种’及不知羞耻这种难听的字眼……”

傅巧羚又再度生出想杀人的念头,回头瞥了眼身后低垂着惨白小脸,长发掩面,身子依旧微颤着的女孩。

“她好歹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辜明君面无表情的重复,“如果她不肯放弃肚里的野种,那我也不要这个女儿了,母女关系到此为止!”

傅巧羚微眯起眸子,爽快的接口,“你不要我要!反正我既没女儿也没孙女儿,我会带她远离这个地方,一切从头开始。”

她摇摇头,眼神里写着替对方深觉悲哀。

“我不懂,明明是一个既乖巧又体贴的好女儿,你怎能如此不懂珍惜?如果你当初也是用这样不知感恩的态度对待范逸书,那我真的不惊讶最后他会改而爱上我姐姐了。”

“你够了吧,傅巧羚!”辜明君忍不住朝半空挥了挥拳,欲以肢体动作来引开旁人对她狼狈脸色的注意力。

丈夫的背叛出轨,终其一生都是她的致命伤,她不想痊愈,更不许人碰。

辜明君逼自己压下对于傅巧羚的怒火,将眼神投给始终没吭声的女儿。

“死丫头!丢人现眼够了吗?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点回答!究竟是想要那野种还是你的母亲?”

辜明君冷冷的昂首,有自信在受到如此严厉的批判后,这个不中用的懦弱女儿应该已经被狠狠敲醒,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并且决定要认错听话了。

傅巧羚则是面色微忧的看着范黄黄,知道自己能做的只到此为止了。

究竟要选择怎么样的未来,除了当事人之外,旁人没有干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