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她几乎要气得发出尖叫。
算了!杜盼盼逼自己放下火气,天底下有些事就是无法愈辩愈白,尤其当面对的是个绝对恪守着尊师重道,有着最最传统的师徒观念的男人时。
两人难得私下独处,她不想见他为此不开心,算了算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这“外人”又何苦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外人”一词让她心口泛酸,忍不住要找他麻烦。
“你伟大!样样事事都记得先护着师父,如果今天我和你师父一块掉到水里,你要先救谁?”
一句话将天道存再度问傻,国字脸上又浮出了如方才思忖那些乌龙鸟问题时的困惑。
咬牙咬牙,生气生气,杜盼盼冷声问出口:“这问题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虽说不想和他生气,也知道跟个木头生气无济于事,但她就是压不下火气。
“你明明知道你那两个师父都会泅水,就只有我不会,先救我还需要考虑这么久吗?”难不成他真想见地死?
“师父们虽然会泅水,但如果水太臭太脏,灌进肚子里也是会难受的,所以我得再多想想才能……咦,盼盼,你才来就要走?”
跳下榻的杜盼盼边穿鞋边没好气回答:“不好意思,我还得赶着去学好泅水,免得迟早死于非命!”
“盼盼,你生气了吗?”
“我怎敢?”她哼哼冷笑,“是我的错,不自量力,拿石头去和金块做比较。”
呃……天道存困惑了,他们刚刚不是在讨论落水的事吗?怎么会跳到了石头和金块上呢?
“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看得出来你在生气。”老实人毕竟还是有长眼睛的。
“知道我生气了你会在乎吗?”美眸终于肯转过来,朝男人喷去强力怒火。
“我当然在乎了……”木头男子用力点头,“如果你不理我,将来我有想不出答案的问题时,该找谁去?”
美眸里的火花更炽了,空气中仿佛还能嗅着烧焦了的味道。
很好很好!原来他彻头彻尾,就只当她是个智囊军师?!
而她,却蠢到将他视为生命中的唯一男子?!
他们两个,究竟是谁比较傻?究竟是谁呀!
见美人儿勃怒转身就走,木头男子赶紧向纤影伸手,心慌意乱之际一张口——
“胖胖别走!”
纤影闻声定住不动了。
氛围安静,那知道闯了祸的木头男子,僵立静止,连呼吸都不敢了。
良久良久后,盛怒中的人儿才终于缓缓地、慢慢地、冰冷地旋过身,以火山爆发般的眼神瞪住木头男,咬牙切齿地一宇一字说出口。
“我叫杜盼盼,不叫杜胖胖!是盼盼不是胖胖;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许再在发急的时候开口喊我!听、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