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娘的啦!算你本事!再度软掉!

去你奶奶的熊!现在究竟是谁在“玩”谁呀?就知道他是不能当好人的。

她知不知道对一个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而言,这样子忽冷忽热、时硬时软,不但会很不舒服,而且还会很伤身的好吗?

天威望这头抱怨连连,熊惜弱那头梦呓不断。

“娘,女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爹是让坏官及地痞恶霸给害死的,所以女儿才会打小立了心愿,想当个锄强扶弱的侠女,但……呜呜……女儿本事太差,连个欺负我的流氓都打不过……呜呜……女儿打不过他……”

乖!打不过就算了,两个人手牵手做好朋友吧!

天威望实在很想借梦中熊母之口这么说,但想了想后作罢。

算了,由着她吧,讨厌就讨厌,反正他早让人给讨厌惯了,不差她一个。

“娘,那个流氓叫做天威望,是个很可恶的坏蛋,我讨厌他!我恨死他!我恨不得能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有朝一日让他落在我手上,我肯定要把他给剁碎了拿去喂狗!”

听见那才让他窃过香的小嘴,吐出了成串厌恶自己的话,天威望没来由地一个心情低荡,再也无法同往日那般地嘻皮笑脸无所谓,听听就算了。

奇怪,他向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不知何以在听见小熊连在梦里都那么憎恨他时,他就是浑身难受,心里像是长了根刺似的。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了,在昏沉的熊惜弱耳畔,拔尖嗓音装出女声的开口。

“宝贝女儿,听娘的话,别那么爱记仇,其实那小子并不是真的那么坏,我想他或许、应该、八成、可能……是因为有些喜欢你,所以才爱逗你的,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大仇恨,只是误会一个接一个,先是他将你给误认成是窑姐,才会轻薄了你,继而你又将他认作恶霸,向他挑战,那时候在擂台上,他也是一个不小心才会对你祭出重掌的,谁会晓得你的武功底子,还真是烂得超乎想像……”

“假”熊母被迫停住口,因为发现怀中人儿早已睡晕过去,而且很明显地,方才他那番费尽思量的剖白,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觑视着怀中荏弱的小人儿,天威望忍不住伸手重敲自己头顶。

很好,他现在终于证实傻病是会传染的了,瞧他这个傻瓜做了啥!

笨蛋小熊,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熊惜弱悠悠醒来,张眼看见了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以及一个陌生的妇人。

“熊姑娘,你可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