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吴兄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哪!”又是破头又是断腿的。
有人向男子出声招呼,见着旧识,拐腿男子转了方向,神色不豫地走过去。
“什么跌跤?”他往椅子上重重坐下,不客气地捉起对方杯子大口灌下,以浇熄满肚子的火。“我这是让人给砸破头的。”
“夫!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敢动我兄弟?跟我说,让我去帮你出这口气!”
“你说在这乌龙镇上,有谁会在打伤人后,依旧一副泼皮赖笑的模样?”
听见这话,那原已站起身,说是要帮人出气的男子,支支吾吾地坐回原位。
“你这头、这腿……呃……敢情……是让‘乌龙观’那流氓恶小子给砸破的?”
流氓恶小子?!她听见了啥?
原在茶馆另一端有气无力地抹桌的熊惜弱,赫然竖直耳朵,一把捉起抹布,飞箭似地往说话中的两人方向抹过去。
“喂!臭小子!你抹大爷的大腿做啥?”
“啊!死店小二!居然敢用臭抹布抹你姑奶奶的花容月貌?”
一路抹去一路捱骂,熊惜弱一边假意道歉一边快速朝目标前进,全然不在乎得着了多少谩骂,只担心漏听了那两人的话,终于,在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后,她捱近了目标。
“怎么?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出气的吗?结果一听见是那流氓,就不吭声了?”
“呵呵……”男子干笑两记,有些尴尬地低头为自己重新斟了杯茶。“吴兄明明知道我曾在那小子手上栽过数次跟头,断手断脚稀松平常,拗手指、咬咽喉、戳眼珠、被扔进粪水池、被泡进辣椒桶子里,我甚至还曾被他剥光衣服挂在牌楼上,他哪种泼辣手段我没尝过?”
说到这里,男子无奈地摇头。
“对于那个流氓小子我早已不敢再有复仇念头,因为你若敢碰他一次,他就要整回你十次,那厮放刁、撒赖、泼蛮、不守规矩、不在乎人言诋毁,欲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个百分之百的流氓人物,跟这种人怎么能斗?”
“谁和他斗了?”姓吴的男人愈想愈生气。“我当然也知道他的恶名昭彰,向来与他桥归桥、路归路,能躲就躲,谁知这回竟被他拿花盆砸破了我的头,打断了我的腿陉骨,临走前甚至还……”他气到连后头的话都挤不出来了。
见他没说完,同桌的男子压低嗓音帮他说下去。
“还拉开了裤裆,往你脸上撒了一泡尿?”
好恶喔!真想吐!蹲在两人脚下的熊惜弱,皱眉吐舌想作呕。
“娘的咧!你连这个也知道?!敢情你……”也尝过那小子的野尿?
“你这不是废话!乌龙观离我家仅三条街距离,我和那流氓小子打从他十二岁起就开始交手,他那些下三滥手段,有哪项我没尝过。”
“我真是不懂,想那乌龙观好歹也是间知名道观,那流氓小子的两位师父又都是修行中的道长,怎么会教出这样的流氓徒儿?而且还放纵宽容?还有,就算是师父包庇徒儿吧,难道官府里的人也不闻不问,假装没事?”姓吴的男人问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