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屋前的桃花阵……”天飘飘又哼了一声,“是为我所设的啰?”
“为了皎兮,别说是设阵了……”大掌增强力道,他的眼神寒冽如冰,“杀人我都做得出来。”
即便颈上已出现明显淤痕,天飘飘却不惊不惶,甚至还娇笑起来。
“大师兄,你也是好笑,既然你都设下防我的桃花阵了,为什么人不见时还来找我?”
“别再做戏了,天涯看过你在浣纱溪畔出现。”
“笑话!如果曾在那边出现的人就有嫌疑,那大师兄要捉的人可多了。”
“够了!飘飘,我受够这一切了!快告诉我皎兮在哪里!”天骧游怒吼。
“你受够了我也受够了!”天飘飘亦回以嘶吼。“我不懂为什么,我不过是出趟远门,为什么一回来就天地变色?你莫名其妙跑去变成人家的儿子,之后又莫名其妙地娶回了个妻子,那么我呢?我呢?你打小最疼爱的小师妹呢?你又把我放在哪里?”
见师妹眸底难得浮现出委屈水光,天骧游闭眼叹息,松开了掌。
“我对你从来没变过,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妹。”
“可我不要!我不要,”天飘飘发出歇斯底里的愤吼。“我不要只当你最疼爱的小师妹!我只想当你的妻子,从你在我七岁时的那一个晚上,抱着我飞上屋顶,指给我看月亮星星,说你将来最大的希望就是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可以买一百间房子、一百个布娃娃给我时才要停止,我就下了决心,你还记得我当时的希望是什么吗?”
天骧游再闭了闭眼睛,乏力出声。
“你说你要嫁给我……但飘飘,没有人会对个七岁小女孩的话认真的。”
“对我说的话无法认真?你瞧,这就是你对我一贯所持的态度,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该宠我、疼我、纵容我,事事样样顺着我,甚至还闷不吭声地任由我在你胸口咬上一口,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天骧游无法做声了。
他无法否认飘飘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弹,其实他是要付一半责任的。
他不笨,很早就感觉出了飘飘待他的不寻常,但他没有阻止她,甚至是有些享受她对他的倾慕。
或许是打小没有亲人关怀,他无法抗拒那种成了某人心上最重要的人的虚荣,在认识皎兮前,他确实是以为那种没有拒绝,或许正是爱情的面貌之一,他甚至曾经想过等飘飘再大一点,再去考虑两人的未来。
但那一切的暧昧不明,却在他认识皎兮后都豁然开朗了。
他对飘飘的感觉不是爱,是亲情,他很喜欢飘飘,但他爱的是皎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