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天骧游被引出了好奇,“她今日找上咱们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找回她在二十多年前,让人给掳走的大哥。”仁义温吞吞道。

天骧游满脸震惊,“二十多年前?何以迟至今日才想到要找?”

“那是因为月丞相始终当他那个孩儿已死,是当年负责照顾孩子的奶娘子辞世前,受不住良心煎熬,这才托出了一切。

“那奶娘当年为了贪钱而与月家的仇人勾结,偷走孩子只是要扰乱人心,方便趁乱将仇家用来诬陷月出岗的证据放进书房里。孩子被偷走后,仇家原是要她将孩子给杀了的,她却下不了手,转托其兄将孩子带走,她大哥没娶妻,带了个孩子在身边不方便,最后决定将孩子扔在道观前,那人还算有点良心,临走前还挂了个羊脂白玉观音在孩子的脖子上,算是补贴些许孩子的养育费。”

天骧游神色转为惊骇,伸手自衣襟里掏出打小便挂在胸前的白玉。

“大师父,您所说的白玉观音该不会……该不会就是我这块吧?”

不会吧?!

上苍当真这么爱捉弄人?让他居然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

仁义点头,没理会徒儿骤然苍白的脸色,继续说下去。

“那块白玉虽是打小挂在你身上的,但其实并不属于你,而这,也是你二师父今日如此着急的原因了。”

“弟子不懂。”

“这还有啥不懂的……”听到这里,再也憋不住的仁慈跳起身来,把故事接了下去。“你应该也听过有关于我和你大师父所作的‘神人警示’的梦吧,你虽是第一个出现在乌龙观外的弃婴,却……”他说得吞吞吐吐,“却并非单独出现。”

天骧游蹙眉,想起了方才二师父莫名其妙的检查脚板举动。

“所以在捡到我的同时,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婴儿?”那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样子!你可终于开窍了。”仁慈拼命点头。“咱们一看傻眼了,但想了想既然是神人的指示,那就只好两个都养啰。只是呢,那时咱们道观不像现在这么宽裕,加上住在观里的全是男人,同时来了两个骨头都还没长好的娃儿,自然会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了——”

天骧游没好气地打断他的碎碎念,“到底那孩子,此时人在哪里?”拜托说重点!

仁慈不吭声改以汪汪水眸看着仁义,逼得仁义只好不自在地又开了口。

“那孩子只在咱们观里活了一个月,他死后,你二师父想着反正那块白玉他也用不上了,就索性将那条白玉观音挂到你脖子上了。”由你代他一起活。

听完了往事,天骧游突然觉得胸前白玉再也不复往昔温暖,甚至变得又冰又重,没想到这块玉不但不是自己的,还是代表着一条早夭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