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别人?」乔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姓尚的小子好歹是我妹婿,跷个班来接一下大姨子出院,应该不为过吧?」

「姊……」匡当一响,乔舞瞠大美眸,连手上的铁餐盘被吓掉了都不知道,只知一迳傻傻地望著乔霓,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悄悄地弥漫起了雾气。

「姊什么姊!你真当姊姊无血无泪?血管里流的全是冰块?看不出你有多在乎那姓尚的小子吗?」

乔霓有些不自在了,索性躺平将被单扯高,覆盖住脸。

「我想过了,奶奶说得也对,我总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你,其实那天刚出车祸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两车对撞的一刹那,我想到我当真要死了,和爸妈一样撒手走了,但那时候我才想到,如果我真有事,你和奶奶怎么办?是我的错,这些年里把你们照顾得太好,让你们依赖人依赖得太习惯了……」她哼口气,「我若是真死在车祸现场,你们八成连来认尸都不敢。」

「不会的啦,姊,我现在敢去认了……」乔舞著急的回答,却又觉得这么说不吉利,而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你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肯定没事?」被子底下的乔霓长长哼气了。「我们都是人又不是神仙,谁也不敢打包票说永远没事,就算这回不死,迟早也是要走上这一条路,你不像我,菟丝花般的小女人,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找到一棵值得托付的大树,方能够迎向阳光,而尚晰……」

提起了这个抢走宝贝妹妹的心的男人,乔霓还是忍不住语气微酸。

「虽然说是一棵在起头时长歪了一点的树,但至少他是真心要为你而改变,将来或许还能因为你的影响,而成为一棵顶天立地,既可以带你迎向阳光,又能为你遮蔽风雨的好树。」

「姊……我好爱你……好爱好爱……好爱好爱……」

乔舞哭著奔过来,整个人压在姊姊身上。

片刻後,被单下传来微弱的咬牙声,「小舞,我知道你爱我……爱我快点去死对吧……你再压、再压……我不能呼吸了,烂脚又要痛啦——」

三个月後

时值下班时刻,台北街头开始变得拥挤,有辆红色porche911热门熟路地转进台北精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车子一停两声喇叭响起,几秒钟後,一个美艳娇甜的小女人如蝴蝶般飞出了小铺,笑吟吟地坐上车,坐定之後,她倾身给了驾车男子一个响吻。

「今天铺子里一切都好吗?」

尚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问著心爱的小妻子。即便两人在一起已有一段时日了,但那种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感觉,却是与日俱增。

他只是习惯性地问问罢了,知道在她那能干的姊姊统管之下,再不好的事情也能被轻而易举化解,却没想到这回却看见乔舞嘟高菱唇,回了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