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霸道……」她玉颈昂直,冰嗓依旧,「是自信。」
洛伯虎瞇紧俊眸,没好气。
废话!当然没好气了,好的宝物得靠费神挖掘的,这种自个儿送上门来要当你女人的,若非是麻子婶婆就是兔唇兼暴牙,否则干嘛大白天里还遮着脸,不敢让人瞧见?
小霸王终于不悦地开炮了。
「妳谁呀?又当我洛伯虎是怎样的男人?随随便便一只阿猫阿狗扑上来就得照单全收?妳肯定是外来客,所以不明了,去打听打听,妳就会知道我是个多么有原则的男人了……」
傲澐凌没作声,伸手掀开覆面的白纱,他登时没了声音,嘴角僵在那儿不知是该往上还是往下才好。
捡到宝啰!她似乎看见他的眼睛是这么乐开怀地说着的。
「呃……不过说到了原则这玩意呀,还是得因时因地做些调整的,人要懂得变通,日子才能好过,不知姑娘该怎么称呼,要不咱们先熟络熟络了之后,再来谈进一步的问题吧,我这人虽是向来不拘小节,但还是知礼的……」
傲澐凌挑中洛伯虎,样样算妥,独独漏算了一项他的花心兼滥情。
她不笨,知道不能一开始就开诚布公,说相中他,是因为想拉他入赘古墓,为傲氏一族传宗接代「用」的。
她知道自己生得漂亮,原想利用这一点哄骗得他死心塌地,非她不可之后,再来提出这个要他入赘的要求。
反正他无亲无戚,无牵无挂,住在古墓里同住在地上没两样,却没想到千中挑、万中选,竟为自己选了个棘手人物。
嘻嘻哈哈谈情说爱,油嘴滑舌他擅长,但要提起了两人之间的未来,他就猛打太极、漫天飞花,半天触不着边,让她连施力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直至那一日,大街上,一个男人七个女人当面遇上了,知晓了自己并非他的唯一,她才明白他始终不肯定下心的原因,他果然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他的原则是,处处留情,个个动心!
傲澐凌不是花魁海滟,有色无脑,被骗去了海禹。
也不是豆腐西施,只会躲起来暗自垂泪,自悲自伤。
更不是将门虎女,只会扯嗓抡槌,被哄去了北大荒。
她话虽不多,但一出手便要得个结果。
她不会去求他,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登门来求她。
于是乎……
这一阵子荠王府里人仰马翻,几个大夫来来去去,来时自信满满,去时愁眉不展,因为王爷下了命令,一个月内小郡主朱紫紫若仍是昏迷不醒,他们就别想再待在苏州城里挂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