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门,毕绿整个人都麻木了。
原来,沉埋在心底最深层的痛楚记忆一旦揭了封,竟然会让整个人都抽去了气息、剥离了意识,连那遍体的痛也是浑然不觉了。
瞧着她荏弱不堪的身影瑟缩在门扇旁,努力吸取着门扇给予她的依靠,白维霖不禁心痛如绞的让狂骇给占住了眼。
这不是他的小绿所会有的神情啊!小绿一向都是那么的冷傲自持、那么的不卑不亢却仍有着独特的盈人风采呀!但是,如今的她像是被狠狠的击碎了所有的冷静外壳,剥去了一切的捍卫伪装,只留下了没有任何防护与易伤的身心。
“小绿。”强压着心头那股不安的悸动,拉回了那让毕绿倏然僵了眼神的裤子,白维霖试图心平气和的将她哄入怀中,“请你相信我,听我解释。”他慢慢的走近她。
只要将毕绿护在他怀中,他可以好好的对她展现自己的真心与真情,这世上除了她,再无别人能这般掳住他的心。
“不!”隔着迷蒙的泪雾望着白维霖的接近,陡然间,她无法忍受再继续待在这里。
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无半丝招架伤害的能力了,忽地毕绿旋过发着寒意的身子,迅速的夺门而出。
毕绿的身影刚一移动,白维霖颀长的身子便往前一扑,但只迎着了她急促的脚步所踏扬的灰尘,眼睁睁的看着她离自己而去。
“小绿,别走。”
对于他摧心的呼喊,毕绿置若罔闻的冲出门外。
俯着失了心魂似的惨白脸蛋,毕绿没有抬眼思索着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她只是顺着劲风吹拂的方向一径的往前奔驰着,一步一步的跨出脚步,她的奔势踉跄得令人心怜痛惜。
但是她全然的不在乎,只要能离开那里、离开那个引起她回忆与心痛的男人,就算是用爬的,她也绝不犹豫。
当白维霖远远的跟上她时,毕绿已经神色仓皇的冲进那因为连日春雨而微微暴涨的溪流,试图徒步涉过湍急的水流。
“小绿,停下来,别过去。”青着脸,白维霖迭声咆哮,冲过来的速度更加快着。
老天,那水不知道有多深……就在他的忧忡中,毕绿果然跌了一跤,身子滑到溪流里浮沉。
抢了一个大步,白维霖来不及呼叫就腾身往溪流中一跃,奋力的游到她身边,一把掳住她直往下沉的身体。
“小绿,抓住我。”他吼着。
似昏似醒的毕绿只淡然又无神的瞧了他一眼,任由溪水冲击着她虚软的乏力的身子,白维霖快疯了心神。
“小绿,小绿!”迭声的唤着她逐渐流失的意识,白维霖一手拼命的划着水波,另一手牢牢的死盘着她的腰,半游半走的费尽了力气,“不准,不准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