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生、台生其实差不多……」关岳淡淡耸肩,用着最近鲜少出现的嘲讽语气说:「对于一个拐跑我女朋友的男人,三个字里我记住了两个,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你你……你……」海蓝忍不住握紧一双小拳,「时至今日,你对于那件往事的认定遗是仅止于此?是我意志不坚被人拐跑?是别人肆无忌惮撬你女友?而你自己……却是半点错也没有?」
「不!我当然也有错!」他的眼神冷漠且遥远,「我错在太过于自信以及信你,以为你不可能会舍弃我而去选择一个不及我的瘟生,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
话说完,关岳重重关门离去,留下僵杵在门边的海蓝,好半天没能动弹。
第八章
那一夜之后,短暂和平破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度降回冰点,且还比以前更糟。
以前他们还会用唇枪舌剑来沟通情绪,但是现在除非必要,两人不但不说话,甚至就连眼神都不愿多做交会。
但老实说,与其他过于复杂的情绪相较起来,漠然,反倒是一种最容易的对待方式,且还能借此来遮蔽住他们对于彼此那种早已不该再存有的心动。
只是关岳不知道,那一夜当他在圣丹尼街的pub里和阿ken等人畅饮美酒、听着地下乐团鬼吼鬼叫,畅快地痛骂着女人有多么的祸水、多么伤男人的心灵及自尊的时候,其实海蓝一直在饭店的房间里等他回来。
她坐在沙发椅上,想要和他一起将往事摊明来讲清楚,想要弄个明白为何对于那件事情,两个人的认知竟是如此天差地远?
有关于那件往事,当年为了维护她的自尊及骄傲,她对谁都没提起,也没有去向关岳求证或摊牌,只是任由它隐隐作痛地藏在心底。
她告诉自己只要等事过境迁,等多年以后,伤口会好,伤心也会烟消云散,但她发现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伤口还在,并且一触就痛,弄得她根本无法坦然地、不存敌意地面对着现在的他。
海蓝等着想要和他说明白,但时间一分分地过去,她始终没有等着他,而在她想到这些男人喝多了酒后最可能的去处就叫做「女人的温柔乡」时,失望的情绪加上愤怒及妒火,她对自己发誓,说再也不要奢望能和这男人和平共处了。
只是海蓝不知道,关岳其实并没去什么温柔乡,早在午夜前他就离开pub了,不过回饭店后他在lobby里独坐良久,因为想先将自己的情绪给厘整清楚。
真是可笑,他实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情绪,竟会如此轻易地又再度被那个曾在多年前背叛了他、重伤了他的小女人,给轻而易举地撩拨起来。
这女人对他的杀伤力太大,大到了他会失控,大到了他有可能会再次受伤,大到了他难得会对到底未来该怎么做,感觉到困顿无助。
远离她?偏偏命运之神一再捉弄。
抢回她?可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将来,又再度以背叛狠狠捅上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