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笑,「我不和妳辩,改天妳自个儿去问吧,反正我也没怪他们,若非阴错阳差……」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我又怎么能因此认识妳?将来咱们拜天地时,还得包给他们一份媒人大礼。」
谁要和你拜天地了?还说得挺溜的呢!真是个疯子!
安沁楹在心里嗤笑,却懒得再在口头上争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阵子听他的疯话听到麻木了,还是因为……在她不自知的当儿,这种未来的可能性,已经被渐渐接受了?
那道前一阵子深烙在她心头的伤痕,似已逐渐被抚平,疤痕虽还在,却已不再像之前那般,一想起便要嚷疼了,说起来,她还真的要感谢骆云天这死皮赖脸兼疯狂药罐子的及时出现。
她忆起洛伯虎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这辈子只是为了要帮她们牵姻缘而认识了她们的,心头不禁升起淡淡的感伤。
如今看来,莫非月老的话竟是真的?因为就连她都变了,变得接受了……她们的伤陆续愈合,那么洛伯虎的呢?会有人帮他愈合吗?每割舍一次便要痛上一次,不论他对她们究竟用了几分真心,但总还是会难受的吧?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安沁楹陡然觉得一阵疼痛袭来,她原当是撞到了一堵墙,等看清楚后才知是他,她疼得一边揉鼻,一边开骂。
「骆云天!你有病呀?哪有人停下来之前不先说一声的?很痛耶!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他从未寒着嗓对她说话,满心困惑不解,安沁楹抬眸,看见一双冰冷的眸子。
或许是这家伙平日温柔斯文、深情体贴惯了,她还未曾见过他变脸时的模样,是以竟莫名其妙感到有些害怕。
她甩甩头,暗骂自己胆子变小了,想她安帮主什么场面没见过,竟会怕一个药罐子变脸生气吗?
骆云天不再说话,只是突然迈开大步,步履加快,体贴温柔不再,活像是要拉着她上战场一般。
「够了!」
狼狈地被拖了几步后,安沁楹终于发飙,甩开他的手,她双手扠腰怒瞪着他。
「药罐子!把话先说清楚再走,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骆云天冷瞟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妳不应该在我身边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
想别的男人?
安沁楹有些傻眼的回想,这才发现他的控诉并没有错,她是在想着洛伯虎。
这家伙是会读心吗?还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
「是的,我是在想着别人……」她爽快点头,「但那又怎么样?」骆家少爷,你也管得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