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参半,情难自己,割舍不去。
他只苦熬了一个月就再也受不了了,但采忧的手机又被停话了,他才刚回国,数不清的杂事缠身逼得他根本走不开,最後他只好鼓起勇气打到她旧金山的家里。
想必是骆家太后特别交代过,那头接电话的人差不多都是采忧家那黑人女仆露露,在听见他是采忧的boss,名叫ocean时,原本客气的语气立刻变为冷淡,因为夫人特别交代过了,这种电话绝对不可以叫小姐去听,露露说完话後便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海扬被挂电话却犹不死心,只要一有空档就打,甚至一天还曾打过十几迩,就指盼著采忧能够「不小心」刚好接到。
就这样在他持续打了一个多月的「骚扰」电话後,那外表凶悍实则心软的女佣终於再也受不了了。
「ocean先生,我求求你别再打来了好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夫人说了不许让小姐接就是不许,我们谁也不敢忤逆夫人的意思,你别害我被夫人扣薪水啦。夫人要我转告你,说小姐已经不再为你工作了,存证信函早已请律师寄出,如果是合约上的问题,要告违约什么的都请直接和律师联络。」
「我找她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私事……」海扬叹气解释,「我有些话想要跟她说。」
电话那头的人也叹气了。
「那你说吧。」露露宪宪挛率的拿来了纸笔,「太太只说不能让小姐接电话,倒没说不能够转话,你说我记,我去说给小姐听。」
你说我记?
说给小姐听?
这……让他如何启口?海扬讷讷然地挤不出声音。因为他要告诉采忧的都是私密且掏心的话,这种话叫旁人如何转达?最後他只得无奈地放下了电话。
他能让露露去告诉采忧说他想念她,且思念欲狂?跟她说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诡计已然生效,他已成了她的终生俘虏了吗?
还是让露露去告诉采忧,说他甚至已开始幻想著能和她一块进礼堂say i do,如果这是唯一可以和她签约一生一世的办法?
他说不出口,一来这种事旁人无法转达,二来在上一次分开的时候,他还没能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为了不让场面难看且失控,他眼睁睁地、没有阻止地,看著她的母亲在他面前带走了在机场里哭闹不休的她。
他知道采忧虽然很气她妈妈,但想来也会有几分气他的置身事外,因为她那写著控诉不平及怨怼的目光曾多次溜向了他。
她的大吵大闹像是在为他争取时间,好让他鼓足勇气上前拉开她母亲的手,大声喊出——
放开她!采忧已经成年了,她有自主的权利,不论她有没有和我做过什么,那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事情,不论是她的母亲或是任何其他人,都不可以从我的面前把她给带走!
他真的很想这么做,也差点就真去做了,但熬了大半天他依旧没有动作,因为考虑得太多又瞻前顾後。
他配不上采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