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气——吗?」生我的气吗?

「生气?」骆采忧冷冷回瞪,终於肯和他说话了。

「我怎么敢呢?我怎么敢跟我的老板生气?那不是明摆著要跟前途过不去吗?我不过是绊住了人家的『琐事』,我凭什么发大小姐脾气?不过换另一个角度想,我也只不过是阁下的『公事』之一,我高不高兴,干你屁事?」

原来如此,这个小心眼的年轻女孩,是因为刚才的那通电话内容在生气。

但那种时候他如果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说他虽身为一间经纪公司的老板,却连旗下的一个员工都压不住、摆不平?

海扬叹口气,「讲话不要夹枪带棒的,这样不像你了。」

「你管我像不像我,我自己开心就得了!还有,你又了解真实的骆采忧是什么样子的吗?其实你并不如你所以为的了解我,而你……」

骆采忧咄咄逼人地走近他,伸长纤指戳他的胸膛。

「又是否曾经在意过『真实的骆采忧』的想法?你在意的只是她能帮你的公司赚进多少钱?她有没有乖乖地按你的指令去办事,公事!公事!你这个人如果抽光了体内有关於『公事』的部分,不过只是一具尸体,没感觉,也没有感情,是不会给人回应的!」

「小忧!」海扬微恼的蹙起眉,「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的叫做人身攻击吗?」

「是呀!是呀!我是的呀!」她虚伪地甜甜蜜笑,好心建议道:「我等你,要不要去拿录音笔做存证记录,将来也好方便告我呀?」

海扬满心无奈,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他只得杵在原地,任由那脸上由笑转怒的小女人推开他,转身走进主卧房,乒乒乓乓翻搜著她的大包包,然後从中掏出了浴巾及几罐保养品,再转过身来继续开骂。

「如果你真的够了解我,就该知道在我生气的时候,别说是人身攻击,就算是阎罗王来了我也照攻击不误,离我远一点!免得我把你踹下海!」

砰砰砰砰,如恶狮一般的小女人踏著重重的脚步拾级上了舱顶,快速消失在他眼里。

遭到警告的海扬在她背後眯眸吐气。

无奈加上微恼,海扬收回了自讨没趣的脚步。

也好,原先就嫌她太黏人了,现在她生气了不再黏人,终於让他有了点可以独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