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倾听已久的骆采忧听到了这儿,先是杏眸里的著迷尽散,继之是轰地点起了火苗,但正在专心讲电话的男人并没看到。
「嗯,我在这里遇到了朋友,要商量把影展的片子销到亚洲的事情,不是商业片是艺术片……我知道市场不会大,但总是对国内文化提升有些的微贡献……他们很好客的,不许我这么快走,但你放心,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著,不论是谁的事情,你们随时都可以找得到我的,嗯,那就先这样了。」
海扬合上手机视线瞥向躺椅,却看见眼前躺椅上空空如也。
那个爱捣蛋的小恶魔呢?
很怪!她在身边时总嫌她黏人,可真要见不著,他又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少了个重要东西一样。海扬绕行了甲板一圈没见著人,然後他矮身踱进了船舱,果真看见小恶魔在厨房里,一边和厨子说说笑笑,一边偷捏水果起来吃。
「小忧!」
听见他的声音,骆采忧笑容消失得比大热天时的融雪还快,冷著一张脸跨过他身旁离开厨房,对於他的叫唤置若罔闻。
骆采忧离开後,僵杵在门边的海扬神色尴尬,因为接收到了来自於厨子眼底「惹女朋友生气了」的调侃眼神。
不是这样的!海扬却没时间解释,他加快脚步去追她。
接著他在高尔夫球练习机前看到她,见他伸手来,她二话不说捉起杆子朝他手掌打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将手掌抱在膝间原地跳转。
接著她又上了甲板、上了了望台,就是不肯理会一路紧随著不放,满脸困惑的海扬。
走累了骆采忧又钻回船舱里,去玩跑步机、去开赛车,但不管她在玩什么,只要他一出声音靠近,她就立刻俏脸一沉走人,给他看足了冰冷的背影。
这个小丫头……是在生气吗?
如果是,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海扬满心困惑,这一辈子所遇过的人里最不讲理的就属她了,根本就无从观摩对照。
「小忧,你是在生气吗?」
在他对著她给他的第一百零八个背影出声问时,她依旧理都没理,迳自打开伴唱机,先是「离家五百哩」、「昨日重现」,接著又是一长串的现代西洋摇滚乐登场。
唱完摇滚乐後,她又化身成了珍妮佛罗蓓兹,音量调到了最大,别说是音箱,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舱里的天花板及地板被震得乒乒乓乓、上上下下地乱跳了。
海扬原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冷眼看著这小鬼要胡闹到何时,却是半个小时过去仍不见她有妥协的意思,於是他微恼的一个箭步上前拔掉插头,让喧闹顿时化为死寂。
「看著我!小忧!」他扔掉了她手上的麦克风,直视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