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何时拿的梨?」
「都大半天了,怎么,您都没感觉?」
「感觉?唉。」晃着脑袋,想到烦恼缠身,赵岩和又是一阵低叹。
「这位大爷,您……要不要看大夫?」
看大夫?贩子的好意却引得他又是悲从中来。想逃,无路可逃;想拚……怎么拚呀?他现在连接近小安的机会都找不到。
甭看大夫了,他干脆直接替自个儿买副棺木较实际啦。
这厢,赵岩和跟贩子的两张嘴拌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追索着那颗梨为何会出现在他手里;而另一头,相伴到庙里上香祈福的母女俩因为他,一前一后的停住脚步。
那男人真是眼熟。
走了两步,杜宝娘又停下来,精炯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赵岩和,脑子开始想呀想,硬就是要得到答案,究竟自己曾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娘?」
啰唆,她在用脑子,安安偏想搅和。
「为何停步?」
桃花眼、菱角嘴、肤白皮嫩卖相佳,标准的一张小白脸,照理说,这种长相应该不会让人轻易遗忘才是,可她绞尽脑汁竟想不起来。
「怎么不应我的话呢?娘,妳在看哪里呀?」母女连心,她眼尖的立即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掩唇轻呼,「那不是赵岩和吗?天哪,可怜的他,我都将他忘得一乾二净了。」
「赵岩和?」这名字她没印象,但那张脸,她确定……呃,好吧,是似曾相识。
很严重的似曾相识!
「路上认识的朋友啦。」
「路上?」
「嗯,从出了大理就同路而行,后来才知道他根本是阿爹派来的。哎呀,这说来话长,改天再跟妳说啦。」心中有愧,顾不得娘还一脸疑云重重,她快步走近赵岩和,笑自心中发。「赵大爷,还真是巧呢。」
这声音?!
艳阳高照,赵岩和却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咱们竟然又重逢了。」
重逢?
洪泽县说大不大,但也不是三五百人的小乡镇,昨晚初抵达的他只不过是在街上闲晃兼想法子脱困,小安竟然就出现了,这……这是老天爷给他的生路?抑或是要他认了命、逃无可逃了?
好想哭。
「怎么了?你不认得我啦?干么这么直直的瞪着我瞧?对了,你身上的伤好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