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力图冷静的视线下,容柯叩击着门环,一下、两下,她紧张的竖起耳朵倾听里头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
「是她吗?」
「我没透视眼。」
问题才刚丢出口,甄平安也被自己的愚蠢问题给勾出羞愧的傻笑。
这时,厚重的铜门缓缓被拉开。
「平安?」
「嗯?」拚了命的吞口水,她目视前方,分寸不敢移开视线。「怎样?」
「我的指头断了。」
「咦?」她不懂。
「松一下力气。」他冷静的提醒她。「我哪儿都不会去。」
「我知道……赫,娘……呃……」
「妳?」开门的妇人瞪着她。
甄平安也瞪直眼。
惨,如果娘不是在这段时间里严重毁了容,那就是她认错娘,喊错人了啦!
半晌,两双怔直的眼同时眨了眨。
「呃,这个……」
不待面有惭色的甄平安支吾完,回过神来的妇人怒火顿燃的丢下他们,掉头就往屋里冲。
「黄阿火,你这个老不修给我滚出来!我就知道你铁定背着我在外头搞七捻三,这下子可被我逮到了吧!」她吼吼吼,眼泪也都吼了出来。「连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敢眶我。」
敞开的大门全留给他们,凉风呼呼的吹,甄平安好奇的探头进去,张望着妇人消失的方向,再瞄着绿意盎然的庭院,她润润干唇,生平第一次不知该说什么。
「这?」
「还楞着做啥?」
「我待会儿会不会被人用扫帚给扫出来?」她小心翼翼的盯着四面八方。「沾满尿水的扫帚?」
「可能性极高。」明知她现在紧张死了,容柯却压根存心帮倒忙。
「真的?」
「她可能已经在脱裤洒尿了。」
「那怎么办?」
耸肩摇头,嘴畔泛笑的容柯不做答,率先踏进大门。
「你真无情。」追上去,她不满极了。「我还以为你会信誓旦旦的要我别担心,真有任何攻击的话,你会保护我。」
「保护妳?去找赵岩和。」
啊?!楞了半秒,甄平安终于完全开了窍。
「我的天哪,容柯,别跟我说你在吃他的醋,哈哈哈!」她乐不可支,笑着蹦到他的跟前,歪着脑袋打量他那张生气的脸,笑咧了嘴,完全将那把可能平空扫过来的沾尿扫帚给忘得一乾二净。「没想到你也会吃醋,哈哈,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