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感情很好,他可能把薪水袋都交给我妈,是我妈不会理财。”

嘴巴这么说,但夏萱的心好难受,她不想怪任何人,舅舅说的是真话假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必须自食其力,和弟弟相依为命,不再看人脸色,这样的日子还算不错,要怪只能怪她当时年纪小,只能任人宰割。

可是,如果雷骘的怀疑是对的,她就无法原谅舅舅和舅妈,他们吞了她父母的钱,却百般刁难他们,拿他们当出气筒,有时没事就骂他们是米虫,太不厚道了。一想到这,愤怒自胸口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冲向眼眶,化成盈盈的泪水……

“你快哭了吗?”雷骘走进浴室,想要表现温柔的关心。

“不是,有粒沙子跑进我眼睛里。”她赶紧往脸上泼水掩饰。

雷骘郁卒的叹气。“你家又不是砂石场,哪里来的沙子!”

“你别烦我,好不好?”夏萱狠狠地拧干衣服,捧著脸盆走出浴室。

“你现在知道被烦的滋味了吧?”他跟著她亦步亦趋地来到后阳台。

夏萱回过身吼他。“你能不能不要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雷骘学她嘻皮笑脸。“你不是最爱跟在我屁股后?”

“你站在这儿,叫我怎么晒内裤!”她快要被他气疯了。

他故意色迷迷地说:“我很好奇现在的年轻女孩都穿什么样的内裤。”

“你再不走!我就拿叉子打你!”夏萱拿起一旁的叉子,朝他刺过去。

“算了,我去买写真集看就好了。”他双手作出投降状,退出后阳台。

“大色狼!”夏萱大骂一声,拿起屁股上有凯蒂猫图形的内裤。

雷骘突然从门后探出头偷窥。“嘿嘿!我看到了!”

她气急败坏地大叫:“滚出去!”

“吼得那么大声,看来你真的是不药而愈了。”

为了避免感冒病毒残存体内,夏萱在两天后的下午才去医院探望雷云。

这两天,她病明明好了,可是却一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赖著不肯下床。

怀著苦恼的心情,来到医院的水池边,看著池里一对不知是鸭还是鹅在戏水,她真羡慕它们,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无忧无虑地玩耍;不像人,做人真辛苦,每天睁开眼第一个想到的是一大堆的烦恼。唉,她真不想做人,她想变成风,高兴去哪就去哪,但她想去的只有一个地方——他的办公室。

他为什么不来看她?被她吓跑了吗?她也很想细声细气,温柔甜美地对他,可是事与愿违,她跟他每次见面的结局,不是他吼她,就是她吼他;他们两个上辈子八成一个是菜贩一个是鱼贩,这辈子才会用吼的方式交谈,真教人泄气。

算了,想他干什么,又不会多长块肉出来,如果想他就能长肉,她希望那块肉是长在胸部的位置;到现在她还是认为他看不上她,跟她没有伟大的胸部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隆乳手术可以健保给付,不知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