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雷夫人先斩后奏应该不是难事,她希望雷夫人能有慈禧太后的魄力,不管她的臭儿子怎么反对,一竟孤行到底;就算家破国亡,也在所不惜——不过她好像想得太严重了!
“小姐,请问你贵姓?”雷夫人道谢地收下花束。
“我叫夏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小姐”这名词,她高攀不上。
“你回去有跟你爸妈商量吗?”雷夫人小声地问,深怕惊扰熟睡中的女儿。
“我父母双亡。”夏萱眼眶一红,九年了,一想到那场意外,就算她再坚强也不免会难过;她不是在演戏,她从来不曾利用自己的身世博得别人的同情,但难过归难过,正事要紧。“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作主。”
“我是很想买肾,但我儿子说什么都不愿意。”
“你是他母亲,你有权作任何决定。”
“我不能,我怕失去儿子。”雷夫人面有难色地叹息。
“夫人,你女儿的命比较重要。”夏萱很不满意她重男轻女。
雷夫人懦弱地说:“不瞒你说,我儿子若离开,公司恐怕会保不住。”
“我懂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要靠你儿子吃饭。”夏萱没恶意的直说。
“可以这么说吧!”雷夫人苦笑,眼中却出现佩服她的目光。
“那夫人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夏萱心疼一百元飞了。
“我希望你能说服我儿子答应买你的肾。”雷夫人明说。
夏萱没有信心地摇头。“夫人都不行,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雷夫人肯定地说:“我看得出来你有潜质,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说服他的。”
经过一夜的长考,雷骘的威胁在雷夫人心中如挥不去的阴影。但她担心的不是自己不能过苦日子,而是小云还需要庞大的医药费;她爱女心切,可是她也爱儿子,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骨肉。
雷夫人自幼娇生惯养,又嫁了个疼她的老公,只可惜老公短命,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哭了三个月;她最欣赏就是像夏萱这样坚强的女孩,即使说到父母双亡,也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泪。
夏萱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看得出来,只要她下定决心,万里长城都能被她击倒;但雷骘的顽固也不可小觑,他不是砖做的,而是有如铜墙铁壁般的万里长城。虽然无法预料鹿死谁手,但可别怪她这个做娘的胳臂向外弯,她由衷的希望夏萱赢。
在雷夫人思索的同时,夏萱的内心也有一番挣扎。她看到雷夫人眼中闪著母爱的光辉,又看到躺在病床上插著鼻管的小云,说她没有恻隐之心是假的,可是她有沉重的经济压力,没闲工夫做义工。“我很想帮你的忙,但我没时间,我需要工作养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