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都不会娶妻。”伊鲁部思汗用警告的眼神要她小心。
好可怕的眼神!一阵寒栗从脚趾贯穿到头皮,小姑娘咽下冰冷的口水,但眼里却是熊熊烈火。他越是拒绝她;她越是想得到他!是的,她像她娘,专喜欢难到手的东西.她不再以娘为耻,她终于了解到娘当年的心情,就是她现在的心情,这种揉合痛苦和快乐的心情,使她整个人非常亢奋。
要打动他的心不容易,不过要打败她的心也不容易,她已做好了准备,她要像她娘一样,不计任何代价得到他,谁敢阻止她,谁就去地下见阎罗王!
看他被太阳晒得像水人儿,小姑娘走到水缸边,舀了一杓水,深清款款地来到伊鲁都思汗面前。“你口一定很渴,来,我喂你喝水。”
“我不渴。”伊鲁都思汗高傲地别过脸。
“咚”地一声,小姑娘气得把杓子摔在地上,杓柄断成两截.可见她的怒气有多大,指着他的鼻尖说:“你这个人,敬酒不喝要喝罚酒,好,我就让你一滴水都别想喝。”
用力摔上门之后,不一会儿乌德利牵着驴子回来.刚才他在山上就听到从山谷传来的声响,一边取下饱满的皮囊,一边打探。“公子,发生什麽事了?”
“没什麽事,不过是小姑娘耍脾气。”伊鲁都思汗平静地说。
“我看那个小姑娘八九不离十喜欢上公子了。”
“乌德利,注意点,她很像牟羽迷。”
“我看她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了。”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毫无知觉的枇珈迷身上,她不知道他们为她担心,也不知道他们为她吃苦。一个是黄金贵族,一个是汗傅,其实他们两人根本不需如此乞怜,一开始只要带着三万蒙古铁骑站到铁勒皇城下,保证城门上立刻竖起白旗,亦都护还要跪着把大普述儿送给伊鲁都思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虎落平阳被犬欺……
乌德利瞥了一眼大汗,实在想不透他怎么如此痴、如此笨!
都怪他这个汗傅,没把大汗教好,若是他长命百岁,以后他再当大汗儿子的汗傅时,他一定要改变教学内容,告诉那些未来的黄金贵族,遇到敌方美女时,不用讲求道义和礼数,一律霸王硬上弓……
泼完了水,看着大汗跪,乌德利哪好意思躲在一边纳凉,虽然大汗要他免跪、但乌德利自恃老当益壮,谁晓得才跪两个时辰,在烈焰的炙烧下,双腿越来越麻;
一开始感觉好像有一条小虫钻进腿骨里,然后越来越多只,多到数不清,乌德利投降地爬到枇珈迷身旁,伸腰展腿,不好意思地向大汗吐舌。
一想到大汗要跪三天三夜,乌德利就感到一阵心酸,他看着眼皮呈绿色的枇珈迷,他知道她看不见大汗为她做的事,但他希望她的心能感应到大汗的爱。
忍受了三天二夜的煎熬,其间小姑娘不停地骚扰着伊鲁都思汗,也不断地虐待乌德利,反正伊鲁整天不给她好脸色看,她又不能动那个女的.所以她就把怨气全发在鸟德利身上。
神医虽然合眼神游,不过发生什么事他全知道,不是他狠心,其实他们比他更狠心,逼他破毒誓,所以他自认他的要求是很合理的。
第四天的天一亮,屋里传来神医的声音。“年轻人,你怎么还没走?”
“神医,求你大发慈悲。”伊鲁都思汗振奋地说。
“你走吧,我已经不再行医了。”神医故意用绝裂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