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铜罐随着摇动发出轻脆的响声,突地罐口朝下,羊趾骨撒在供桌上,萨满专注地看着神示,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错愕,但久久不发一语。
枇珈迷忍不住打破岑寂地问:“国师,如何?”
“婚礼延宕,但幸福可期。”萨满眼神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不安。
“谢谢国师开导。”
枇珈迷放心似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一如往昔的甜笑。
“枇珈迷,这个梦最好不要说给第三人知道。”萨满警告。
拜谢后,枇珈迷踩着轻快的脚步,靴底木根敲着地板发出愉悦的响声,回荡在清晨无人走动的长廊,仿佛整座皇宫都为她感到高兴。
是的,她想她嫁了一个好驸马,从萨满解梦得知,鄂密尔并末因她失明而离弃她,这怎不教她高兴!
枇珈迷朝自己的寝宫走去,在经过牟羽迷房门口时,突然被只手拉了进去,牟羽迷好奇地问:
“阿姐,你这么早到国师那儿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国师那儿?”枇珈迷一脸惊讶。
“我刚才去你寝官找你,宫女告诉我的。”牟羽迷神色自若地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昨晚我作了一个梦,请国师替我解梦。”
“国师怎么说?”牟羽迷积极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国师要我小心沙漠,沙漠会带给我灾难。”枇珈迷脱口而出。
“沙漠?不会的,阿姐绝对不会去沙漠。”定羽迷不当一回事地说。
“我也这么想。”枇珈迷点点头。“对了,阿妹,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昨晚偷听到啊爹说,鄂密尔今天会到城外逛巴扎。”
“哦!”
枇珈迷双颊泛起薄薄的红晕。
“真甜蜜,一听到鄂密尔三个字就会脸红!”牟羽迷促狭地撇撇嘴。
“阿妹别乱说,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枇珈迷佯怒地瞪了一眼牟羽迷。
一团怒火从胸口燃烧起来,牟羽迷恨不得把枇珈迷那对蓝眼珠挖出来,狠狠地捏碎。但她咽下一口口水,把逐渐逼近喉咙的怒火压下去,强迫自己装出天真无邪的好妹妹模样。“阿姐,你想不想见鄂密尔?”
当然想,可是枇珈迷不敢,她一向守规矩,因为小时候她有一次不小心犯规被亦都护抽了三鞭,虽然背后的伤痕早己痊愈,但留在她心里的伤痕却迟迟好下了。
她不懂,她到现存仍然不懂,为何牟羽迷可以不用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