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珈迷,你听了别难过,我想你的眼睛恐怕会有失明之虞。”

泪水缓缓地沿颊流下,枇珈迷赶紧用双手抹去泪痕,但抹不去心中的悲伤。她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在阿娘和阿哥去世的时候,这只手也曾给她安慰,给她坚强,让她不再哭泣,现存也一样。但她不想让一向视她如阿孙的萨满爷为她担忧,她抬起验,苦笑着问:“国师,我只要不踏入沙漠一步,是不是就可以避过此劫?”

“不,你逃避不了,你非去不可。”萨满摇了摇头。

“我人好端端地在皇宫里,我怎么可能跑到沙漠去寻死!”

“这是命运的安排。”萨满虽然能解梦,但却无法改变梦的指示。

“国师,请告诉我,究竟我是为何而去?”枇珈迷说话的声音显得十分悲伤无助。

“梦境没有显示,不过我想是有人要你去的。”

萨满沈声说。

“是谁要我去?”

枇珈迷感到疑惑。

“应该是想置你于死地的人。”萨满若有所思地说。

“我又没有得罪人,谁那么狠心……”枇珈迷喉咙一梗,说不出话。

“我不犯人,并不保证人不犯我,怀璧也有罪。”

萨满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枇珈迷的美,就像怀中藏有一块世上最美的璧玉,为她带来灾

在枇珈迷出生那年,亦都护的弟弟图谋造反,历经三年平乱,亦都护认定枇珈迷是毒蛇投胎,愤而想掐死枇珈迷,幸好有萨满力陈虎毒不食子,食子会让铁勒灭亡,亦都护这才打消念头,但从此亦都护对这个美丽的女儿,便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

亦都护的冷淡,枇珈迷并末心生怨憨,总认为阿爹是国事繁忙才会疏忽她。

梦境虽然没显示杀人者的形貌,其实萨满知道是谁,但他不能说,他只能提醒。“枇珈迷,你要留意和太阳、红色有关的人。”

“我的眼睛是不是从此就没救了?”枇珈迷一脸哀戚。

“除非你能遇到和弓箭、星星有关的人。”萨满以梦分析。

“他是什么样的人?”

枇珈迷好奇地迫问。

“来自草原。”萨满指出,感到一股草原的风吹向心田。

听完萨满的解梦,枇珈迷还有一个疑问。“我的婚礼会如何?”

“我不知道,让我占卜看看。”

萨满起身走向供桌,拿出羊趾骨,放进铜罐里,罐口朝上,口中喃喃念着:“神来噢咻那格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