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豪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我不是千金之身……”
“什么?”程瑶和谬以婕异口同惊。
“我不姓宋,该姓什么?外公也不知道,因为我是大哥捡回家的孤儿,没有人要的 弃婴。”宋芸芸搓著自己的手,不安而羞惭。
“芸芸,回家吧,和左威豪离婚,我相信外公会欢迎你和你的孩子回家的。”
我知道如果我和威豪分开,外公依然会爱我、疼我,可是没有了威豪,我的心会碎 掉的;即使我忍住了所有的痛苦,可是威豪会回过头来找外公和大哥的麻烦,我不想给 他们带来困扰。“宋芸芸找了一大堆借口推拖。
“不,芸芸,你知道你外公、大哥都比左威豪强,你只是太爱他了,还没清醒。” 程瑶了然于心。
“总有一天,你会看清这一切,像你这样子的爱不会永远炽热的。”谬以婕也有同 样的切肤之痛,贫贱夫妻事事哀。
宋芸芸认命地说:“我想我该回去了,威豪还没吃饭,我要回家了。”
“不行,那太危险了。”谬以婕语气强硬道。
“我们送你回去。”
爱情磨人心、磨人性,把棱角鲜明的宋芸芸磨成了平圆的受气包。
来到了内湖,宋芸芸的新居是栋不起眼的国宅,这样的评论,是以左威豪的价值观 做成的结论。
但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眼神,程瑶和谬以婕却看到了整个社区的美,每四栋楼房 围著一块绿油油的草皮,沿著边缘种了榕树乘凉,而一楼住家多半都有庭院,有的用九 重葛围篱,也有用夜来香筑墙,巷道的柏油路宽广安静,是个居住的好环境。
在进入虎穴前,宋芸芸说要去超市买菜待客,被程瑶和谬以婕阻止,硬是拉著宋芸 芸补身子去,然后才买了盒便当当是喂狗。
钥匙还在门锁孔里转动时,门内已先声夺人地骂道:“臭婆娘,你死到哪儿去了? ”
左威豪这么一吼,宋芸芸手不听使唤地颤抖,钥匙圈摇晃得当当作响,门却稳若石 壁,彷如“芝麻开门”的咒语失灵了。
谬以婕体贴地接过钥匙,好心地说:“我来。”
门突然被拉开,“要死了,连门都不会开。”左威豪恶狠狠地出恶言。
冲鼻而来的酒气,使谬以婕手不停地扇风,嫌恶道:“什么要死要活!你喝这么多 酒,当心酒精中毒,第一个去阴间报到。”
“威豪,对不起,回来晚了。”宋芸芸像老鼠一般钻到门口,娇小的身材往前一站 ,垂头低肩,怎么看都还是像只老鼠,胆小懦弱。
左威豪毫不理会旁人,责问道:“你跑到哪儿去鬼混?又花了我多少血汗钱?”
“和我们吃日本料理,我出的钱。”谬以婕摆出叉腰茶壶的姿势。
“妈的,老子我还没吃饭,你竟然敢在外面大吃大喝!”左威豪挥舞著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