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厕所,我会快去快回。”吹樱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从身后环住。

“你们也未免太容易上当了!”衣笠责怪着岗本,但心思却在软玉温香上。

“放开我!”吹樱强烈地扭动身体,完全不知道抱住她的人是谁。

岗本警官本能地拔出佩枪,严阵以待,“你是什么人?”

“我是监察官派来的,衣笠雅人。”衣笠冷声说。

在这同时,所有的便衣刑警都赶过来了,接到指令的组长立刻命令岗本把枪收起来,还拼命地向衣笠雅人行九十度的鞠躬礼道歉。

衣笠雅人心不在焉,居然忘了叫组长免礼,他只注意到身体的本能反应,虽然抱着她的感觉既温暖又柔软,但他还是得松开手,由女警官将形同冰棒的西荻吹樱押回屋内。

没人知道她为何会乖乖地任女警摆布?只有她知道,在听到衣笠雅人的名字那一刻,她整个人像得了怪病;心跳狂乱、呼吸急遽、神经紧绷、热血沸腾、四肢无力、头昏眼花……这种怪病简单地说,是被丘比特射中一箭的自然现象。

第二章:西荻吹樱发呆地看着天花板,眼角滑落豆大的泪珠。

此刻的心情,分不出痛苦多还是快乐多,她深深地感到烦恼不已。

真美和其他四名死者,现在还躺在冰冷的冷冻柜里,希望能早日入土为安,她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对爱情产生憧憬,实在太对不起真美她们了。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咬着自己的手心肉,不让喉咙发出痛苦的呐喊声……

可是,爱使人身不由己,她发现在自己根本无法压抑胸口如火燎原般的热情。

半年前,教会举办资深神职人员研习会,她威胁院长要带她来观摩,否则她保证修道院永无宁日,院长拿她没辨法,只好让她滥竽充数。

当然她是绝不会安分守己地坐在椅上,聆听无聊的布道;一下飞机,她便立刻钻进前来接机的神田雪子车里,把行李箱扔给院长拿。

就是在她住在雪子家时,她看见在门外淋雨的衣笠雅人和雷骘,原以为两人有缘相识,没想到那家伙突然丢下雷骘不管,自个儿回家睡觉。清晨她跑去登门拜访,他却在太阳还没出来时出门,直到研习会结束,她都无缘再见他一面。

真没想到他们竟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她实在想不透上帝在想什么,如果真美没遭遇不测,她和他会有重逢的可能吗?如果能够让她选择,她宁可这一生做修女,换取真美平平安安地活到一百岁。

窗外的天色渐渐地呈现荧光般的蓝色,想着、想着,悲伤和疲累终于使她进入梦乡;梦里有对令人痴迷的眸子凝视着她,还有两片性感的薄唇似笑非笑地纠缠着她,等到她睡醒之后,她不但没有觉得通体舒畅,全身的肌肉反而又酸又痛。

套上粉红色的毛衣,穿上深黑色的绒裤,她在镜前审视自己,忍不住拿起口红往唇瓣上轻抹;她知道她不该打扮,可是她的手却没有力气将红印擦掉,反而是她的双腿强劲有力地拉着她的身体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