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不枉我待他那幺好。”

全天下,他待她最好的,所以没有让牢里的人受苦,照萨尔浒的说法,这不是大清对乱党的一贯作法;他为她破例,为她仁慈,使她心安了很多,他的好令她无以回报,想了半晌,她只有三个字可说:“谢谢你。”

“谢我什幺?”他轻触着她胸前的凤凰烙印,然后印上他的唇。

“没对大牢里的人用刑。”她一声娇喘,眼波迸转迷情。

他的唇移到花蕊上。“我要厚礼。”

“你去向大牢里的人要。”她欲拒还迎地挺起背脊满足他。

“我只要你,妳是老天爷送我最好的礼物。”他含糊不清的粗嗄道。

“我早就是你的礼物了,从四年多前到现在。”

“到现在是不够的,我要你一生一世都陪在我身边。”

她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颈项,这就是她的回答,她永远都不想放开他。

沉浸在如胶似漆的摇荡中,仲夏的缠绵,热上加热,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

此时一阵乌啼在窗边停落,她看了一眼窗口,这是她之前遇到的乌鸦吗?牠还没找到所要,所以跑来破坏她吗?

眼皮一阵痉挛,不祥的预兆让她分心。但他似乎没听到乌啼,也没看到窗口的黑影,他全神贯注地挺起身用力冲刺,大喊一声,吓走了不速之客,她是他的,他要给她所有一切,唯独没有名分……

* * *

乞丐节夜晚,秦淮河岸的楼坊门前,花花绿绿的七姊盆在熊熊大火中燃烧殆尽,望着火光,姑娘们莫不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诚心祈祷。

朱影青凑热闹地拿出她亲手做的七姊盆,还没来得及烧,一双黑色的素鞋踩烂放在地上的七姊盆,她抬头一看,看见一个手执拂尘的断臂女尼,她是长平公主,在她身后站了一个和尚,正是慈熠。

二话不说,一巴掌一巴掌打得她牙龈血腥,慈熠在一旁,没有劝阻。

发泄完了怒气,长平抓住她肩膀,用力一提,双脚离地两尺。长平的武功更精湛了,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见慈熠扔下一封信,随着她们飞檐走壁,一起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来到漆黑的竹林,密密麻麻的叶影如遮天黑蜂,看不到织女和牛郎相会,只看到长平狰狞的脸孔,如传说中的虎姑婆。

但朱影青表现镇定,犹如在鬼门关前和牛头马面交涉,请他们先去查一下生死簿,看看今天是不是她的死期,应该不是吧?!

深吸一口气,她明知故问︰“妳抓我做什幺?”

“妳真有胆,居然还敢装不知。”长平加重力道,几乎快捏碎她的骨头。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妳?”朱影青痛得五官拧在一起。

“妳卖国卖父卖友卖身,妳的罪状一天一夜都数不完。”

“除了卖身,其它罪状我一概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