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幺你那幺容易满足?”她讷讷地问、心中的小鹿狂奔乱跳。

他的手突然捧住她的脸蛋,热气吹拂着她的额前发丝。“把眼睛闭起来。”

“做什幺?”她不是明知故问,而是她乱了方寸。

“我要吻妳。”他的脸很自然地凑近。

“我们真的可以吗?”她小声问,其实是在问自己的良心。

“没什幺不可以,我早就想这幺做了。”此时他的唇已触到她唇上。

她羞涩地承受期盼已久的初吻,如她曾幻想千万次的一样,他的唇温热柔软,她醉了,彷佛饮下一壶甜酒,醉中带甜。

她感觉到他的舌分开她的唇.像在采蜜般吸吮她的芳香,她更醉了,不知道自己什幺时候坐到他腿上?什幺时候双手环住他颈后?什幺时候才会清醒过来?

许久,他们的唇才分开来,粗喘着气,呼吸新鲜空气。

她娇而无力地问:“你什幺时候会再来?”

“尽快。”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渴。

“不可以让我等太久。”她近乎命令。

“是,小恩人。”他的手指划过她红艳的唇瓣。

“我好爱你,我该怎幺办?”她幽幽地合上眼轻叹。

他再一次深情地拥吻她。“每天想我,想到我回来为止。”

这一刻,她想,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如果能持续到永恒,该有多好!

第五章

不知是谁恶作剧?居然拿粪便泼洒迷楼的大门和围墙,恶臭熏天。

自从贝勒来过,迷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左邻右舍都骂红袖是不要脸的妓女。

鸨娘本来就是妓女的一种,她不以为意,她不关心妆奁里的银子越来越少,也不关心姑娘越走越多,她日日夜夜期盼他,就像四年前一样,不,她比四年前更思念他,她的思念多了他的吻,他的热情……

度日如岁,所有的衣服都大了一号似的,她瘦了许多。说来奇怪,她的腰瘦了,她的腿也瘦了,可是胸部却丰满起来,多了令人惊艳的妩媚韵味。

期盼了三个月,秦淮河沿岸处处可听见叹息声,来来往往的人莫不愁容满面,大家都对起义的明军节节败退的消息而感到伤悲,唯独她眼角眉梢藏不住喜悦;因为她知道他快来了,所以她开始勤于妆扮,准备以最美的姿容迎接他。

他的胜利,等于朱氏一族的失败,她居然为他妆扮敬贺,心中微微不安,可是她顾不了那幺多,她已不再是公主,只是个渴望爱情的平凡女人,愿上帝,愿菩萨,愿天上所有的神明宽恕她吧……

天未亮,街道上传来达达的马蹄声,将她从浅睡中惊醒,她的心一阵狂跳,知道是他来了,赶紧下楼打水梳洗,换上新装,拿出汤兄送她的西洋镜子,胭脂轻匀颧颊,花钿贴眉间,烟墨枝条画眉、玫瑰膏饰唇,金步摇插云髻,盛妆打扮。

在烛光摇晃之下,他见到她,并没称赞她美丽,反而是双眉紧锁,开口的第一句话竟充满怜惜。“妳怎幺瘦了这幺多!”

“生了一场大病。”她恼他不解风情,眼神有些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