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人于千里外地说:“你也救了我一命,你不欠我什幺。”

“妳真奇怪,有时很亲切,有时却很生疏。”他叹口气。

“女人的心情如天气,阴晴不定,你不知道幺?”她适时地模糊焦点。

“妳还不是女人,洞房花烛夜以后的女孩才能叫女人。”他有心捉弄她。

“那男人是不是也要经过洞房,才能叫男人?”

“男人不需要,男人只要有过鱼水之欢,就叫男人。”

她好奇地问:“什幺叫鱼水之欢?”

“就是洞房花烛夜做的那件事。”他含蓄的解释。

“你是男孩?还是男人?”她还是不太懂,但她装懂。

他自鸣得意地说:“我当然是男人,而且是个风流的男人。”

“哦。”风流这两个字她懂,就是有很多女人的意思,像父皇那样。

他看到她脸色不太对劲,担心她病了似地摸着她的额头。“妳怎幺了?”

“你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妒意像她的发丝丛生。

“妳以前怎幺没想到礼教的问题?”他收回手。

“我现在想到了。”她第一次以怨愤的眼光瞪着他。

“好吧,妳慢慢吃,我回房去了。”他避风头似的急急离开。

* * *

漫长的一夜,客栈里一连三个房间,长窗尽开,三个人影伴着月娘。

虽然史锦卫看似坐在椅上睡着,但他是装的,他和慈熠同样在想贝勒和影青的关系,影青和贝勒也在想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两边的想法不太一样,一边想的是他们以前的关系为何?另一边则想着他们以后的关系为何?

远天东方如鱼肚翻白,梳洗之后,士兵敲门传话,贝勒请吃早饭。

安静的早晨,四个人各占方桌一方,说不出的尴尬压在他们的心头上,他们都想快点结束这如酷刑般的早饭,匆匆吃完,史锦卫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进退地举起一杯茶,说出言不由衷的应酬话。“贝勒爷对小人一家恩重如山,小人仅以这杯茶水代酒谢过。”

贝勒大意地说溜了嘴。“不用客气,我应该的。”

“应该?”慈熠忍不住发出刺耳的尖声,目光凶狠瞪着朱影青。

“这颗卤蛋没人要,我就不客气了。”朱影青若无其事地将卤蛋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