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我相信你不会偷钱。」汇聚醒文反倒希望她偷钱被逮。

「我去倒咖啡。」安琪转身回到厨房,打开咖啡机。

猫有一种残忍的天性,喜欢看老鼠痛苦的表情,而他就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般,先把她这只老鼠抓在爪子下,在她受死以前慢慢地折磨她、玩弄她,让她经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经验,然后再一口吞进肚子里。

不过,他还是有点纳闷,三明治和半熟荷包蛋的口味为何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姑妈虽然知道他的喜好,但是那个菲佣却怎么也做不出来这样的口味,而她却一做就成功,这究竟是她运气好?还是他许久没吃早餐,连狗屎都吃成黄金的缘故?

正当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他极需要一怀浓郁的咖啡时,所有的时间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杯冒著白烟、散发著香味的卡布奇诺咖啡适时出现在眼前,他啜了一口,奶精和糖的比例完美无瑕,简直像深谙他习惯的人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和习惯?」范醒文感到不可思议。

「姑妈告诉我的。」安琪拿起用过的盘叉,以同样的谎言搪塞。

「先别急著去洗盘子,我有话要说。」范醒文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

安琪把盘叉放回桌上,态度恭敬地说:「请交代,主人。」

「叫我范先生就可以了。」范醒文有意拉远两人之间的关系。

「是的,范先生。」安琪站立著,一副准备接受教官训话的表情。

「你坐下,我不喜欢看鼻孔。」正视灵魂之窗,才能判断她话中真伪。

「我该坐哪一张椅子?」请示不代表尊敬他,而是提防他鸡蛋里挑骨头。

「随你高兴。」范醒文没意见地耸了耸肩。

「我怕你不高兴,嫌我斜瞄你,或是瞪著你。」安琪有话直说。

这女人不简单,居然看透他想找碴的心思?!

「坐对面。」范醒文索性命令道。

昨晚,他辗转难眠,一直想到屋子里有个不受欢迎的女人。

算起来,除了姑妈之外,她是第三个进他屋子的女人,同时也是第二个睡他床的女人,虽然此床非彼床,但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一早看到她脸色红润,就知道她昨晚睡得很香甜,他越想越气,又啜了一口咖啡。

若不是因为早餐美味,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她的心情。

显然她不是他原先想像的小老鼠,而是只大老鼠,脸皮厚如钢板,心比铁石还硬;不过这正合他意,他将会把她视为商场上的对手——

坦白说,他打算善加利用外貌的优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再弃如敞屣,而且丝毫不会受到良心的苛责,因为他根本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