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心软,能死在你的剑下,对我而言是种解脱。”耶律珠儿毫不畏惧道。
眼看剑就要出鞘,单邑很快地又将剑收回鞘里,恶狠狠地说:“你想死,没那?容易,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转身出去。
萧珠儿钻回被窝里,背过身子,仿佛什?事也没发生似地继续睡觉。
只有老天爷知道,这两个人的心都在流泪……
???
半炷香一烧完,狄杰果然七孔流血而死,耶律特睿唯一没说谎的一次。
火化了狄杰,单邑将他的骨灰撒向白沟河,壮志未酬身先死,心中悲痛不已,从两颊滑下滚滚的男儿泪,突然又没来由地仰天大笑起来,接着又抽出腰际的太阿剑,发疯似地朝着河水一阵乱砍。
乱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
笑过、哭过、疯过,他倏些动也不动地直直站着,看着从白沟河源头冉冉窜出的太阳,两眼从混浊变成清澈,整个人不再伤悲。
一幕幕的童年往事出现在他眼前,他想到欧阳凌从小就老气横秋,比私塾里的老师还要爱说教;侬智高打从出生就是小色狼,老爱捉弄府里的丫环们;而他自幼好武,跟书本和女色绝缘。
不知那两个家伙过得如何?有没有遇到像他一样的烦恼?
他真弄不懂自己,?何对一个贼婆情有独钟?
她容貌美丽,她气质高雅,她温柔体贴,她善良可人,但这一切都是假像;包括她的爱,她的眼泪,她的楚楚动人……其实她的心肠比蛇蝎还毒,她的微笑比刀剑可怕,她的身体……
他越是想把她从脑海里连根拔除,她却越根深蒂固地植入他的脑海。
糟了!那个贼婆会不会已经逃回大辽了?他太胡涂了,居然忘了把她关在大牢,心念一转,他立刻快马加鞭奔回指挥使府邸。
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耶律珠儿坐在镜前,对着金雕的新郎新娘人偶发呆。
“你?何不逃?”单邑冷冷地站在她背后,从镜中看着她,手上拿着马鞭,像主人在审问奴隶似的。
“我在等你,我有话对你说。”耶律珠儿平淡地说。
“我不会再相信你,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是假的。”一想到她从头到尾玩弄他于股掌中,单邑就觉得心如刀割。
“我的确叫珠儿,耶律珠儿。”
“我真笨,居然没派人去查红?公主的底细!”
“我想请你放过萧平、粉莲和书生。狄杰的死,我愿负全部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