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像是掉进蜘蛛网的飞蛾,难过地发现自己有翅膀却飞不出险境!
另一方面,卜古和家丁虽不明白苏尼夫人要他们拆帐的用意,但心里都知道有事发生了!
看着苏尼夫人一脸憔悴,双手合十地跪在地上,朝着长生天祈祷,谁也不敢多问 ,帐篷已拆除完毕,苏尼夫人却仍然一动也不动……
这时,远方傅来微弱的达达声, 苏尼夫人倏地起身,忧伤的脸上多了分警戒。
卜古身旁一个高壮的家丁突然蹲下身,等卜古跳上他的肩膀后才站起来。
卜古眺望后,大叫:“是阿姊的车子!阿姊回来了!”
苏尼夫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的命令道:“快把帐篷重搭起来!”
曾经被不明的担忧笼罩的原野上,立即出现了勃勃生气,家丁们迅速搭篷,卜古箭 也似地朝马蹄声飞奔而去,苏尼夫人则忙着生火。
当大家看到苏尼狼狈的模样,不见其它家丁,却有两个陌生人来到,欢乐的气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去宰羊,准备晚餐。”苏尼一跛一跛地从高车上走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苏尼夫人热泪盈眶地扶住丈夫。
“来了上百个偷羊贼,随行的家丁奋勇抵抗,都不幸丧生了。”苏尼忍住悲恸,轻描淡写地说。
“多亏这两位英雄相救,我才逃过一劫。” 众人噤口,眼神浮动,不敢多说什么,心里莫不猜测偷羊贼是蒙古人。
虽然看出家丁们的不安,但苏尼不愿再多解释什么。
在夫人的搀扶下,转向丁其斯 汗和扎赤合,请他们一起入帐休息。两人揖让,请苏尼先行。
经过疗伤包扎,家丁们陆续端进佳肴和洗手水盆,因为撒里畏兀没有筷箸,是以 抓饭。 苏尼坐在首位,男女分坐,丁其斯汗、扎赤合、卜古依序坐在他的右手边,苏尼夫 人和爱藤里则坐他左手边。众人随着苏尼一起高举酒杯,并没有马上喝酒,而是由立在 他们身后的家丁接走酒杯,走出帐门,朝东方跪拜洒酒,以示对长生天的尊敬,然后再将空酒杯放回在座者的面前,重新斟满酒。
苏尼举杯面向丁其斯汗。
“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忘了问英雄大名?”
“在下丁其斯,也是个胡涂蛋,忘了问大人尊称。”丁其斯汗佯装。
“叫我苏尼就行了,另一位英雄如何称呼?”苏尼心中暗惊,丁其斯在蒙古语不正 是“海洋”的意思,这恰好跟他放羊时仰看天景时联想到的海洋不谋而合,看来两人的 相遇是天意的安排!
“扎赤合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随从。”扎赤合将功劳全推给大汗一人。
“两位的救命之恩,老朽先以酒道谢。”苏尼仰头一饮而尽。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两人随即干杯回礼。
“偷羊贼人多势众,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两位却奋不顾身,侠客风范令人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