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其斯汗褪去衣服,一边洗身一边洗外衣,将羊骚味洗掉,脑海浮现着金发美女的 倩影,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第一眼看见她,他就已经有了爱慕之意,可是他却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蒙古黄金贵族。他该怎么办才好?
苍天弄人!他真羡慕伊鲁都思汗,那家伙风流成性,老天爷居然那么关照他,让他娶到了美若天仙的公主,不费一兵一卒完成任务,还成了铁勒王!
却让他怎么也找不到撒里畏兀的新可汗,更糟的是,让他看上了恨蒙古人入骨的金发姑娘……
洗好澡后, 他心中也有了决定;先完成任务,然后再找她,以深情化解她对他的仇恨,他相信世间 的女子都逃不过爱情的魔咒。
第二天,晨曦刚刚从鸣沙山照到月牙泉,一向早起的扎赤合才睁开眼就吓了一跳。
他发现大汗像座石像般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泉边,昨晚他好不容易捉到一只野鼠,大汗却说没胃口,倒头就睡,看到大汗沉思的样子,他心里有了谱。
扎赤合轻步走到泉边,手舀着水洗脸,眼角偷瞄了大汗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大 汗一夜未睡,脸上被烦恼纠结,这种烦恼是有过爱情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来,正是为情所 苦的模样……
“扎赤合,你觉得昨晚那位金发姑娘如何?”
“出身不俗,应是名门淑女。”扎赤合深谙撒里畏兀的文化。
“何以见得?”丁其斯汗神情一振,他原本还以为她是个没教养的野女。
“她的车有野骆驼标志,这表示她的亲人是当官的。”托赤合解释道。
“你昨晚怎么不讲?”丁其斯汗语带责备,嘴角却是笑意盈盈。
“我没机会插嘴。”扎赤合被大汗亦笑亦怒的表情给搞胡涂了。
一声仰天长啸,丁其斯汗抬头看着渐渐染白的穹苍,他的心情就像这片从黑转白的 天空般明亮开朗,喜不自胜地问扎赤合。
“如果她亲人是当官的,她却在荒野出现,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属下愚昧。”扎赤合百思不解地偏着头。
“她亲人可能是新可汗狩猎的随从。”丁其斯汗斩钉截铁地说。
“大汗说得有理。”扎赤合恍然大悟,一个劲儿地直点头。
丁其斯汗飞身一跃上马,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咱们去找她。”
“要不要先回祁连山通知部队准备?”扎赤合虽然高兴,但却表现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