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爱藤里高傲地别过脸,表明自己看不上他。
“你未嫁,我未娶,咱们两个凑合成一对,不好吗?”丁其斯汗调戏地说。
“癞虾蟆休想吃天鹅肉!”分不出是生气还是害羞,爱藤里脸色更红了。
“你看清楚点,我哪点像癞虾蟆?”丁其斯汗轻佻地走向马车。
爱藤里吓一大跳,她见过年轻力壮的男人虽然不少,不过全是附离,从没有一个男 人曾经靠她那么近过,两人之间仅有半只胳臂的距离,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她的手, 爱藤里本来想掉过马头,但一股羊腥味扑进鼻里……没错,丁其斯汗每晚都偷羊,因 月牙泉的百里之内不是草原就是沙丘,没有旅店,除了放牧的牛羊之外,只有少数的野鼠活动。为了充饥解饿,丁其斯汗不得已只好偷羔羊而食。
爱藤里咄咄逼问。“你身上有羊味,你们两个是不是蒙古偷羊贼?”
“我们是铁勒人。”丁其斯汗发现她眼神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说谎。
“你们敢对真主起誓吗?”爱藤里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当然敢,我若是蒙古人,就让我被乱箭射中。”丁其斯汗面不改色地说。
闻言,扎赤合惊骇地张大双眼,但爱藤里并没看见,因为她眼睫低垂,心中盘算着 该不该相信他的起誓;待她眼睫一抬,正好和他投过来的目光相触,这次他的目光不像 刚才那么无礼,而是直率坦然,让他的起誓增添可信度,同时也降低她对他的敌意。
爱藤里的目光像被网住似的,竟无法从他英俊的五官移开。
他双目炯炯,鼻梁高挺 ,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微扬的嘴角散发着阳刚之气,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只是英俊而已 ,他的魅力简直让人心动……
正巧她的马想喝水,拉动着马车走向泉边,而使她的身 子因移动而显得有些不稳,这才将她拉回神,随口问道:“你们到撒里畏兀来做什么?”
“投亲。”丁其斯汗怕她追根究柢,自己又不认识撒里畏兀任何人,会露出破绽, 赶紧转移话题地反问:“姑娘为何认定我们是蒙古人?”
“我听人说,最近有一批蒙古人潜入撒里畏兀。”爱藤里恨恨地咬牙切齿。
“姑娘跟蒙古人有深仇大恨?”丁其斯汗眉头皱起来。
“一年前,我阿爹战死在蒙古人手上。”爱藤里难掩悲伤。
“姑娘节哀顺变。”丁其斯汗柔声安慰,心里却禁不住往下一沉。
“不用你关心。”爱藤里拉着缰绳,将马头掉转,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丁其斯汗的魂魄似乎也跟着离去,久久不发一语。身后的扎赤 合忍不住说:“大汗,车子已经走远了。”
“趁太阳还没下山以前,你去捉野鼠,我洗个澡。”
“遵命。”扎赤合不敢有异议,吃野鼠对大汗的身分来说实在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