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于沉住气地说:“不是他,不过你放心,打我的人不会有好报的。”

如果不是有勇无谋的老五打她,那就是老二。冷朴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无法为她向冷椽讨还公道,因为他有弱点落在冷椽手上。

他又叹了一口气。“你现在知道我不想回家的原因了吧!”

雪子不喜欢他认输似的叹息。“我不怕恶势力,相反的,我很想跟他们斗。”

“他们什么坏事都敢做。”冷朴向前走,双手在空中摸索,雪子知道他是在找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并引导着他坐在她旁边。“我怕他们会伤害你,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百善孝为先,等处理完令尊的后事后再走也不迟。”

“你不懂,我根本就不该还来,我还来是对不起我妈……”

“我懂,老尤跟我说了,令堂是自杀的。”雪子安慰性地握紧他的手。

冷朴再也忍受不了了,自杀只是一个笼统的悲剧名词,它不能代表隐藏在他心中的悲伤。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过,就连黄色炸药的朋友们也不知道,他浪迹天涯的理由,是为了不原谅他爸爸!他怎能原谅间接杀死他妈妈的凶手……

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是我小学入学的第一天,我妈在要带我去学校的途中昏倒,我叫了救护车,跟我妈去医院。经过三天的检验,医生断定我妈已是癌症末期,我打电话给我爸,说我妈想见他一面,他却置之不理,继续流连在女人堆里。

“我妈在我面前佯装坚强,可是她却趁我睡着,到我爸的房间,躺在他床上,服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你说,他这样对我妈,凭什么要求我……”

一声哽咽,他的声音突然消失,只剩下颤抖的喉结强压着悲伤。

雪子搂着他的肩膀,轻轻将他的脸推向她的脸侧,温柔地在他耳鬓厮磨呢喃。“想哭就哭吧!放声大哭吧!”

“我不能,隔墙有耳。”冷朴摇头,他的故事还没说完。

“你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而压抑自己?”雪子感到十分不以为然。

冷朴抬起头,坚定地说:“不是在乎,我是不想让他们看扁我。”

雪子要求道:“既然如此,跟我一起战斗。”现在敌众我寡,她需要人手。

冷朴耸了耸肩。“我只是个瞎子,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就从那场车祸开始,把来龙去脉告诉我。”雪子一脸的冷静。

“刹车线是被动了手脚没错,但办案的警察被收买了。”冷朴指出。

“你为什么不反击?你是不是受到威胁?”雪子觉得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