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说这话不是吹牛,她有智慧、有胆识,可能也有靠山,足以跟二少爷抗衡;可是在这间屋里,她形单势孤,真的发生事情时,她的靠山进不来。就算他敢挺身相助,但是明抢易躲,暗箭难防,他们两个都可能会死在二少爷的暗算下。

因为杀人这种事,只要开了戒,就会上瘾,就会肆无忌惮。

“李小姐,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不要跟二少爷正面冲突。”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雪子一脸老神在在。

老尤担忧地说:“二少爷很阴毒,他没有什么不敢做。”

“看是无毒不丈夫厉害,还是最毒妇人心厉害。”雪子决心一较高下。

“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怕他?”老尤想不透,她平常是吃熊心和豹子胆吗?

雪子很难以一个心理医生的角度,向老尤解释清楚,冷录在一开始虽然表现出沉稳的人格特质,但那一巴掌显示出他失控了;因为她的挑战,让他感到害怕,他才会以那一巴掌虚张声势。“我为什么要怕一个怕我的人!”

老尤陷入沉思,她是从哪里看出来二少爷怕她?他怎么完全都看不出来?

在雪子的脑海里,揪出内奸才是当务之急。内奸就像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她想了一下,厨子夫妻、早班护士、三个菲佣,还有尤香,她完全不了解他们,究竟谁最有可能是那个被金钱收买的疑犯?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内奸?”雪子打断老尤的思绪。

“内奸?什么内奸?”老尤一头雾水,仿佛这个名词很新鲜。

雪子言简意赅地问:“你想想看,他们是如何得知大少爷还来了?”

“老天!你说得没错,我平常打电话还来,都只是报平安,从没提到我找到大少爷,更没提到我要还来的时间……”老尤偏着头,一副快挤破脑袋般的努力思考模样!半晌,他抱歉地摇了摇头。“我实在不晓得谁有嫌疑?”

“没关系。”雪子自信满满。“纸是包不住火,内奸迟早会被我揪出来。”

老尤小题大做地问:“你的脸颊还痛不痛?要不要请医生来看?”

雪子苦中作乐地说:“不痛,我皮厚,他伤害不了我的。”

“是谁掴了你一巴掌?”冷朴突然出现在门口。

“老尤,这儿没你的事,你去忙你的。”雪子示意老尤离开。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冷朴全然不知情,因为这屋子的隔音设备太好了。 雪子讥讽地说:“一群狗跑到你房间来随地大小便。”

“是不是老五打你?”冷朴神情激动。“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